他後期製作有兩個模式,“強模板”和“隨緣”模板,大多數時都是後者,前者是當初菊次郎的夏天與高山下的花環鍛煉出來。
強模式是真把所有人都當成工具人,不去講什麼音樂表達什麼情感,音樂廳的來賓見識到。
關湖一二驚歎:“盜夢空間音樂,我們《DES》賞析過,是電子鼓點和恢弘古典音樂的完美結合,光是這部電影,整個好萊塢都沒多少作曲家能辦到。”
“楚家元沒有經過專業的音樂基礎學習,卻有工整的配樂,如果不是親眼看見,真讓人難以相信。”關乎一二小聲道:“或許這是楚家元能夠被譽為[導演之神]的原因!”
旁邊的孟吳斐沒接話,作為黃鐘主編,他欣賞音樂的習慣是記下音樂特點,然後再根據特點分析。
現在經過四部電影,橫向對比才更能看出,四種風格且還有大相徑庭的配樂。
海邊的曼徹斯特和盜夢空間,從感情到技巧,都截然不同。
“大量的古典樂器和虛擬樂器,還將諸多元素雜糅,完全沒有一點凌亂,反之恰到好處,當然這些海奎因先生和康獁先生都能辦到,辦不到的是如此驚人的速度,一週內能夠將《盜夢空間》這樣科幻電影的配樂完成,像是上帝附身在了他身上。”《音樂季刊》主編讚歎。
康獁不說了,之前說過是英國當下最牛的作曲家,而另一位也是當代十大作曲家之一。
湯姆·海奎因,長著一張“債主臉”,顧名思義看誰都好像欠他幾百萬的不爽臉,是美利堅人,為好萊塢的電影配了不少耳熟能詳的旋律。
“配樂快不是本事,不保證質量、重複沒有思考的旋律,我一天能寫滿十幾張草稿紙。”海奎因道:“可《盜夢空間》配樂,足可以稱為商業片的典範,太難。”
海奎因又好似想到了什麼,補充道:“楚舜先生在盜夢空間使用的電子鼓、虛擬樂器以及古典樂器雜糅的方法,被許多配樂工作者效仿。”
“盜夢空間的配樂或許不是楚舜先生最優秀的,也不是最廣為人知的,但這部電影是為好萊塢配樂提供一個模板。”海奎因說道。
關於這點,海奎因有發言權,他還是一位音樂評論家,所寫的《好萊塢配樂史》是作為教材使用。
老規矩,看電影四五排是最佳座位,楚舜等人在第四排。
海奎因和康獁都在第五排,所以後者是很輕鬆聽到前者的話,他聞言神色流露出瞧不上好萊塢,音樂套路模板化嚴重。
音樂需要創新,看看他們英劇裡的配樂,多好聽……著名藝術家海奎因對本國影視劇產業很有自信。
話說回來,如同康獁所言,一部電影的配樂方式,能夠成為好萊塢配樂模板之一,也側面證明楚舜創作能力的傑出。
前世地球漢斯季默大神用七年時間達成“好萊塢模板”成就,盜夢空間、獅子王、加勒比海盜、星際穿越等經典作品配樂耳熟能詳,地位穩固。
在國內有“光頭漢”的戲稱,配樂時常被抄襲,反正據漢斯自己對記者坦言,工作室員工知道又被抄襲,裡外裡都是快活的氣氛。
至於歐美版權保護那麼嚴重,為什麼不告?告不完,太多了,林林總總一項項整理也太費神。
楚舜有當世第一導演的地位加成,所以盜夢空間剛出,就被許多“同行”看重。
終章:風
呼呼風聲,是怦然心動的聲音,不知不覺銀幕接近尾聲。
在這部紀錄片中,音樂廳的來賓,產生了個巨大的疑惑——“楚舜作為導演一手主導後期配樂,是以什麼標準,來決定用已有音樂,或自己原創”。
怦然心動比較明顯,有四五十年代的大號防噴器,有原創的音樂混合在一起,越想越想不通。
所以音樂廳呈現出兩個截然對立的觀點,正方以柴院校長米哈伊爾為首。
“楚舜先生有嚴謹的標準,怦然心動在回憶時配樂會選擇已有歌曲,展現年代感,而主觀的情緒律動,展現人物的小心思和背景情緒變化會傾向於自己編曲。”米哈伊爾說。
反方則是以康獁為首,他傾向:“楚舜導演對配樂的概念是表達思想的聲音,所以我認為楚舜導演很隨意,有可能他當時認為應該原創,過一兩個月會選擇現有的歌曲,和內容無關,是憑藉心情的創作。”
[隨性音樂]和[兩極音樂]之爭,是二十一世紀中葉音樂領域最重要的兩派學說,期間出現了無數學者引經據典,今日暫且不提前透露,反正只需要知道,楚舜在隨電影霸場去霸佔電影論文板塊後,隨音樂又長期霸佔音樂論文板塊。
[楚舜導演你製作了這麼多後期配樂,最滿意的一首有嗎?]羅伯特在結束時詢問。
“最滿意的?最滿意的我認為是下一首。”楚舜話鋒一轉:“是不是以為我會這樣回答,但其實不會,我說了,音樂是思想的聲音,思想只有先後,沒有高低之分,所以配樂也沒有最滿意的。”
伴隨著楚舜的回答,《隨音樂》結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