塗鴉內容是孩子半張臉,孩子眼中都是鮮花和天使,但天使和傳統天使截然不同,穿著粉紅色的衣服,除翅膀和光圈外,一點也沒看不出天使本身模樣。
逐漸天使放遠景,原來圖片中是身穿赤、綠、藍、白色衣服的四位天使,中間躺著剛才的小孩。
《菊次郎的頭七》的梗也不是沒道理……
楚舜的圖,造型設計是他專門詢問小亞河二郎,讓二郎說出他心中的天使模樣,楚舜畫的,沒有照搬原作,二郎的描述也是奇形怪狀。
在後世小亞河二郎十七歲距離成年還有一天時,家中割腕自殺,很多心理學家就跑來剖析這部映畫片頭——好像說了什麼不該說的事。
說回電影,片頭結束第一個映入觀眾們眼簾的,是穿著花襯衫肩挎小書包,從遠處撒丫子跑來的正男,還是0.75倍數慢鏡頭。
大林宣彥對於兒戲般的開場不滿意,也和本身不喜歡動畫有關。
“配樂還可以,這段配樂和開場,是給觀眾了,非常基礎的電影氣氛。”雖然不喜歡潦草的序幕,但大林宣彥在心中依舊給片頭公正的評價。
在第二排小林常吉想了想道:“久下先生和我說,序幕的動畫圖是導演自己畫的,從東京教父的水準,不會可能如此潦草,是故意安排成這樣的,另外配樂是真好。”
“這小演員好多頭髮啊。”宮木豐注意力和別人完全不在一個次元,正南跑起頭髮又多又蓬鬆,讓他羨慕不已。
一看宮木豐的頭髮也是茂密,但實則是假髮。
片頭隱藏了不少細節,藍色帶著小翅膀的書包,代表這段正男開心的蹦蹦跳跳其實是和菊次郎踏上旅行後的狀態,此處是倒敘。
另外透過正男奔跑的鏡頭引導,交代電影背景時代,並非發生在現代,而是二十多年前。
《菊次郎的夏天》劇情有明確分野,第一章節名[奶奶的朋友]
銀幕上,歪歪扭扭的文字,兒童動漫一樣是過場,以及優美的配樂,用這些技巧,把原本悲傷的故事,講述得沒那麼悲傷。
所有喜劇的核心都是悲劇,菊次郎是用悲劇來講喜劇,影迷們目前都沒有發現。
正男和同學放學結伴回家,聊著夏日長假去什麼地方玩,從談話中得知同學有安排,但正男還無。
邊走邊聊,兩人穿過公路,在近路上瞧見一群“壞學生”,兩人換了一條路,兩人跑起來。
少年被奔跑在淺草街頭,輕快的音樂,一段段的運動長鏡頭,很經典展現淺草街貌。
運動長鏡頭是所有鏡頭中最難的,很多導演想要挑戰難度秀水平,就喜歡花裡胡哨的往影片中加。
此處有一點值得說明,長鏡頭並不等於一鏡到底,前者是可以剪輯,通常是用空場景以及暗視角把剪輯點藏得非常隱秘。
只要拍攝一個物體或場景在十秒以上都屬於長鏡頭,楚舜會經常看到有人在網上說,“五分鐘的長鏡頭有剪輯不是假的巴拉巴拉”,有剪輯沒錯貨真價實也沒錯。
在蒙太奇手法不成熟的一二十年代,基本都用長鏡頭拍攝。
一鏡到底一定是長鏡頭,反之則不成立。
蒙太奇可以剪出各種效果,為什麼要用長鏡頭?因為長鏡頭的沉浸感是超過蒙太奇的,它會讓影迷更有參與感,當導演想要將影迷們瞬間拉入故事,長鏡頭是最佳選擇。
《殺人回憶》例子鮮明,兩分多鐘的運動長鏡頭,開場就跟著男主走進兇案現場,看到證據如何被破壞,還有屍體的樣子,馬上被帶進了兇殺氛圍。
菊次郎這段長鏡頭,也是為觀眾代入正男和同學的活力,並且完整展現淺草街頭風貌。
在島國取景非常簡單,雖說菊次郎的背景是千禧年左右,但不需要對取景的房屋進行大規模的改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