尋著聲音看去,宿舍門開啟又關上,是他的舍友白開水,之所以叫白開水是因為形勢和長相真如白開水樣寡淡無味。白開水一邊把手上的書放桌上,一邊道:“輔導員剛把我們喊過去,讓我們回來通知你去一趟。估計是翹課的原因,你注意點態度,別給自己添堵。”
“謝了。”楚舜應聲道:“我等下就去。”
原主就是個鐵憨憨,是沉迷於拍電影的北影導演系大二學生,藝術生不一定家裡條件不錯,但學導演的家裡條件多數都還行,比如說原主家庭條件就不錯,父親有一家工廠,母親有一家出版社,從小開始在父母支援下就對導演萌生了興趣,而他也是運氣不錯地考上了北影。
這可了不得,原主認為自己學廢……不對,是學會了,並距離著名導演就有一步之遙,這一步就是實操,所以央求父母投資,在兩年期間拍攝了四部短片,一個劇情長片。小三百萬經費砸出去,連一點水花都沒見著,前者在網路上半年了點選不到十萬,而後者在學校學校老師幫助下,倒也拿到龍標上映,只不過這票房……
原主倒是越挫越勇,天天窩宿舍研究拍攝技巧,楚舜都懷疑,會不會是這貨熬夜把自己給熬沒了,所以他才鳩佔鵲巢。
這也導致——
“我知道你很熱愛電影,也很願意付出實踐,但這不是你三番四次曠課的理由。”輔導員李坎語氣有些恨鐵不成鋼:“上次就和你說得很明白。”
楚舜回想,的確原主因為曠課次數太多已被取消期末考試資格了,註定要重修。
其實根據學校嚴與不嚴,會導致曠課的後果不同,不嚴的學校曠三分之一課,也能照常畢業,但可惜北影是嚴的那一趴。
“你再這樣也畢不了業,要不要考慮退學。”輔導員李坎說這句話時候,語氣放低更加嚴肅。
一穿越就被輔導員勸退,這麼刺激?楚舜還沒來得及回話,就聽到輔導員話鋒一轉詢問:“你拍攝的電影多少票房?”
“四十五萬八千七百塊。”楚舜下意識報出了票房,還好他副職的職業素養讓他臉皮厚。
輔導員李坎聞言乾咳了一聲,道:“學校這邊建議你退學,你那邊具體這周給我結果。”
話語大概表述的意思是,有一週時間收拾東西離校,前面是勸退,後面是了勒令退學。
楚舜往褲兜裡摸了摸,準備下意識遞上一根菸,但原身不抽菸,只能放棄這個動作,詢問道:“輔導員還有沒有迴旋的餘地?”
“不是我幫你,作為輔導員,我是不希望學生被勒令退學。”李坎嘆了一口氣,說了句交心的話:“你的事情被學校領導知道了,如果你拍攝《六格》票房和口碑,任中一項還不錯,或者是短片獲得了拿得出手的獎項,那麼還能說是學校培養青年導演,但……”
忘記說了,原身拍攝的電影不止票房不好,評價也極其的糟糕,豆瓣評分3.1分,位列於最低評分前十,甭說拿來當做籌碼了,簡直可以說是丟了學校的臉。
網路評論即使把攝像機綁狗身上,也不會這麼難看。
“下午我再問問王主任,看還能不能讓你留級重修。”輔導員李坎沉思後說道,但又補充了一句:“不過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。”
“我知道了,成與不成都謝謝輔導員。”楚舜道謝,相比他看的很多網路小說,穿越後輔導員、老師各種刁難,他感覺自己的這位輔導員是很好了。
從輔導員辦公室出來,楚舜在“金字塔”附近閒逛,還真別說不虧是北影,小姐姐還真漂亮。
楚舜穿越前的副職是太監……不對,被姜文大神帶溝裡了,穿越前他第二職業是資深影評。
畢竟姜大神說:影評人談電影,就像是太監談做愛。
他覺得很有道理,當然這並不影響楚舜繼續作為影評人嗶嗶,在現實中作為副導演八面玲瓏說話客客氣氣,但在網上重拳出擊。
其實影評人廣義上是分為兩種,第一是對接媒體,也就是大家熟知的那種,另外一種是對接影院,他們的影評主要是給電影院經營者看,然後電影院會進行一定參考,然後進行排片,嚴格的說有些類似於金融業的中調。
楚舜是屬於後者,只不過他的業餘愛好就是開小號和人對線。
在腦中回憶《六格》的劇情,作為原身獨立拍攝的劇情長篇,由六個小短片組成,主要講述善人、殺人犯、普通人、一條狗、乞丐、死人的故事。分別對應天人道、阿修羅道、人道、畜牲道、餓鬼道、地獄道。
“這拍攝手法也太實誠了吧,一條狗就是真把攝像機綁狗身上,死人更絕,直接把攝像機放木盒子裡,長達十幾分鐘的黑屏,來表現這就是死人躺的棺材,期間只有掃墓的人路過的零星對話。”楚舜不由感嘆,這原身真TM是個人才,作為影評人他倒是覺得這題材挺不錯。
“也難怪豆瓣低分,長達十五分鐘左右的黑屏,再加上拍攝第一個故事善人中,大量使用曝光的拍攝手法,晃的人眼睛疼,這不是有沒有內涵的問題了,一開始的觀影體驗就極度不好。”
“說起來,我得為原主辯解一句,說什麼把攝像機綁在狗身上也拍得比這好,難道43分鐘到59分鐘不是把攝像機綁在狗上嗎?”
楚舜嘀咕,穿越前作為叱吒風雲的鍵神,影評肯定是有相當的水平,再加上本身也是在劇組一步步幹到副導演職位,也不是瞎噴。
進了影評圈就像進到祖安回了家,圈子裡個個都是人才,說話又好聽,前世他也噴噴導演維持生活。
Ps:元地星,這名字是不是不好聽,嗯——其實是來自於元古宙。
Ps2:正好趁著發書減肥啊,要不要一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