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終,姜鸞眼角含淚,身體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。
姜鸞死了。
被蘇忘塵以無盡的刀意穿透了靈魂,如萬刀穿身一般。
“抱歉,我的確是對你動情了。”
“但是我卻不會再對任何女人動情,不會出現什麼殺子證道之類的因果。”
“固然我並不記得那些因果,但是有些經歷,無論是現在發生的還是曾經發生的,抑或者是將來會發生的,我都不會再讓這些因果發生了。”
“我若是望帝,必定先殺賤人。”
“我若不是望帝,也不會給你當賤人的機會。”
“至少,你現在清清白白的死在我的懷裡,生是清白的,死,也依然是清白的。”
“你這一身綠……便伴隨烏桑河的水而沉眠。”
“現在,你想要的答桉——我告訴你。哪怕是到了現在,我依然愛,依然在乎。反而是曾經,在乎,但是並不愛。
或者說那種愛,自始至終,都只是親情,只是哥哥對於妹妹的關心與呵護,與愛情無關。”
“破碎的心,終究還是無法還原。”
“所以,如今留下這一份美好,希望你可以瞑目,死而無憾。”
“若我蘇忘塵有目的,這一次,採補合道,我的確可以一步大成,達到無法想象的層次。”
“但我不成。
蘇忘塵無論是誰,都不會成為那種不擇手段之人——至少,不會在自己在乎的人面前這麼的不擇手段。”
“另外,如我們這般的人,存在一個就可以了。而我明白,活著並不是一種幸福,死了才是,所以這份痛苦,我承受了。”
“你若依然不瞑目,可以凝聚執念,成為兇魂,隨時前來索命。”
“當然,如果這麼做了,就只會有兩種結果。第一,我束手就擒,任由你宰割,折磨,但我永遠不會後悔今天所作所為。”
“第二,你徹底放棄,含笑九泉。那麼,或許真能走到最後的那一天,我一定會讓我們之間有一個完美的結局,會平掉這樣一份因果。”
蘇忘塵輕聲呢喃。
隨後,他伸手覆蓋向了依然雙眼含淚卻目光渙散的姜鸞。
姜鸞的雙眼輕輕的合上了。
最後,她溫熱卻逐漸冰冷的身體,還依然安靜如畫,她閉合著的雙眼眼角,還依然有淚痕流淌而出。
或許那淚水正在詮釋——有時候,一條路走錯了,就真的再也回不了頭。
蘇忘塵將姜鸞的屍體抱起,走下了落霞荒山,來到了烏桑河旁。
河邊,此時已經開滿了鮮紅的杜娟花。
蘇忘塵以杜娟花編織了一個花床,將姜鸞放在了花床上,然後將她放入了烏桑河之中。
很快,花床隨風而下,順著河流向下漂浮而去。
漸漸地,蘇忘塵再也看不到姜鸞的身體。
許久之後,蘇忘塵的心情平靜了下來。
眼中最後一絲情愫似乎也在此時徹底的斬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