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山嶺看起來如同存在於一個完全不同的獨立小世界裡一般。
這個小世界裡,有著很美麗的藍天白雲,有著盛開得無比絢麗的杜鵑花。
如百花爭豔的美麗環境,讓四周的氣息都充滿了鮮花的淡淡芬芬。
幻影男子出現在了這裡之後,來到了那樣一片如血的鮮紅色杜鵑花花海深處。
在無盡鮮花之中,其中有一座孤獨的墳冢。
墳冢沒有墓碑,也沒有名字與任何的道痕痕跡,所以這孤墳也沒有人知道其到底是誰的葬魂之地。
這樣的一座墳冢,此時卻迎來了這樣的一名閃爍著淡淡青光的幻影男子。
他來到了這裡之後,靜靜的看著那一座孤墳,神情顯得很是落寞。
落寞的神情裡,彷彿也倒映著這樣的一片花海,倒映著這樣的一片天地。
墳冢四方,隱約依然同樣有墳冢的痕跡存在,但是那些墳冢都已經崩壞了,湮滅了,甚至連一些痕跡都已經近乎於消失。
剩下的,也唯有一些長著花兒的小小土丘,已經沒有人會和墳冢聯絡到一起了。
破敗而荒涼的墳冢下方,也同樣並沒有枯骨留下,其所有一切都已經如湮滅。
曾經也不曾有屍骨,如今自然也更不會有。
虛空中,彷彿有天道道痕出現了某些感應,花海之中的花兒忽然隨風動盪了起來。
像是一簇簇的花浪蕩漾向前。
而在這樣的花浪之中,一朵朵的鮮紅色的杜鵑花忽然落下了鮮紅的花瓣,花瓣飛落,隨風而飛舞著。
花瓣沒有落在地上,反而飛向了天空。
天空中,漸漸地那些花瓣變得多了起來,變得複雜了起來,也變得更加的神秘了起來。
就像是顯化出了杜鵑啼血猿哀鳴的悲傷道音一樣。
“我來了,來看你了。”
“歲月流逝而去,我還依然在,你卻已經湮滅於紅塵。”
“望帝春心託杜鵑。”
“這一顆心,始終屬於你。”
男子喃喃自語。
他靜靜的立在那裡,彷彿站成了一座雕像。
他站立了很久,很久。
很久之後,他又看向了那墳冢四周的那些凸起的大大小小的小土丘,眼神有一縷不朽的星輝在閃耀。
“我回來了。”
“既然回來了,那獲取的就要獲取,該改變的就要改變,該——終結的,就要去終結。”
“這嗜血……不僅僅只是血,更是魂。”
幻影男子又低聲喃喃幾句。
隨後,他的身影很快潰散,化作一片血光,一片花雨,灑落於這樣的一片花海之中。
虛空中,花海嗚嗚作響,在逐漸狂暴起來的罡風之中,嗚嗚咽咽的鳴叫著。
那是花海在風中掙扎的聲音。
那也是風吹花浪帶起的聲音。
那更像是午夜中、悲絕的女子痛苦的泣血之音。
在這樣的狂風中,在這樣的悲泣的氛圍裡,這樣一座古老的帝墓彷彿如萬物生靈一樣,同樣的擁有了靈性。
那是一種悲絕的靈性,也是一種嗜血與噬魂的靈性。
那同樣是一種護道的靈性——這是罪孽的土地,這也是至情的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