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離轉過身來,目視前方的虛空,不再理會雲青萱。
足足過了百餘個呼吸之後,雲青萱也漸漸從那種‘驚惶不安’的狀態清醒了幾分。
接著,她一咬牙,將殞魂茶罐收入了鎖魂塔之中。
這般過程,她明顯感應到了‘殞魂茶罐’的那種無形的‘抗拒’之意。
但,她還是聽了蘇離的話,照做了。
隨後,她默默的走到了蘇離的身邊,有些猶豫的道:“蘇大師,您的封印,即將開啟了嗎?”
蘇離沒有回答雲青萱的提問,而是道:“你太依賴殞魂茶罐了,而且,你是不是覺得,只有殞魂茶罐裡,才給你一種家的感覺?”
雲青萱心神一凜,臉上的表情,也凝滯了一下。
“我開始進入那裡,也有這種感覺——很親近、很舒適的感覺。”
蘇離說著,語氣更肅然了幾分:“你一路上,一直逼迫我表現出自己的價值,逼迫我解除封印……如果我沒有反抗的能力,你就會直接動手,抽魂煉魄。
甚至,將我鎖進殞魂茶罐,就已經有這樣的打算了。
但你沒有想到,恰恰是在殞魂茶罐之中,你的最大底牌、最強能力,失效了。”
蘇離說著,釋然的笑了笑。
這一抹極其自信、極其俊逸而充滿魅力的笑容,在虛空中,在如血的殘陽下,卻顯得如此的妖魅——至少,雲青萱心中,已經徹底的失去了那種掌控一切的自信。
蘇離在她的面前,不再是一隻隨手可以捏死的螻蟻,而是一團看不清的天機,是一片幽深而黑暗的深淵,深不見底!
雲青萱再次生出那種無法控制的、神奇的、難以形容的恐懼。
這種恐懼,就好像記憶深處,面對族人們被活生生抽魂煉魄、痛苦慘死的猙獰面孔時候的恐懼一樣。
雲青萱嬌軀顫慄,額頭上的冷汗不由涔涔淌落。
她甚至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。
為什麼,忽然間,一切就完全的變了?
就因為那一顆丹藥?
就因為那一顆丹藥。
也就是在這一剎那,在雲青萱無比恐懼、彷徨、驚悚、不安的時候,蘇離做了一件令人難以置信、難以想象的事。
他轉過身來,走近了雲青萱,伸手,將她雪白雪白的額頭上那晶瑩的汗珠兒,輕輕的擦拭掉。
雲青萱的芳心,猛的一顫。
一種很難以形容的、心悸的感覺,壓制了恐懼。
她的大腦,甚至有剎那的空白。
“想殺死公乘天晟嗎?想的話,我們好好談談。”
蘇離擦完她額頭上的汗,隨手拍了拍她的臉。
“啪啪啪——”
這聲音很響亮。
隨後,蘇離收手,負手而立。
“蘇大師,我想!”
雲青萱沒有介意又被拍了三個耳光,毫不猶豫的道。
“想,那就要留心殞魂茶罐,在刺殺他之前,不要再用血祭此物。不然,你堅持不到那時候。
當然,你可以不信的,於我而言,沒有任何關係。”
蘇離眼中,淡淡的輝光流轉。
“蘇大師,是不是,殞魂茶罐有問題?”
雲青萱終於意識到了問題的所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