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路上葉清歡想了很多,她和何彥生兩個人能走到今天這個地步,其實也不能完全怪何彥生一個人。
她依稀記得一開始的時候,何彥生看著她眼睛裡面都是些星星,衝著她笑的時候,永遠都是那麼的溫暖,好像再何彥生的眼裡和世界裡就只有她一個人。
可是後來慢慢的就變了。
不得不承認,那天何彥生在酒吧裡面罵的那些話都是真的,整整一年了,她還是沒有辦法克服自己的心魔,只要何彥生和她有半點的身體接觸,她就會像是驚弓之鳥一般的逃掉。
只要有一點點身體上面的觸碰,那些藏在記憶裡面最深刻的畫面就會噴湧出來,撕扯著她的神志,讓她失去理智,陷入癲狂裡面。
葉清歡這樣胡思亂想著,最後在一個十字路口的時候,終於是嘆了口氣,翻開手機上面的一個電話打了過去。
接電話的是一個心理諮詢醫生,名字叫做凌克,還是前些時候唐樂樂推薦給她的。
那個時候何彥生和她的關係還沒那麼糟糕,而那些事情也難以啟齒,所以葉清歡始終都沒有下定決心。
“喂?你好,請問是凌克醫生嗎?”葉清歡心裡有些忐忑不安,拿著電話的手捏的有些發白。
“您好,我是,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到您的嗎?”凌克放下手中的刀叉,抽出一旁的紙巾擦了擦嘴,略微有些歉意地看了眼坐在對面的溫尋厲。
“你好,我叫葉清歡,請問您什麼時候有空?我可能真的需要幫助!”
電話那邊的聲音再一次傳來,溫尋厲有些疑惑地抬頭看向凌克,然後拿出手機飛快地打了一行字:“是不是葉清歡?她是我朋友,我能一起旁聽嗎?”
凌克有些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,伸手蓋住了手機,無奈的說:“我說你,還不知道我們這行的規矩,顧客的隱私就是最大的,這要是被人傳出去,我這名聲可就毀了。”
“那你也知道我的,我想要做的事情如果你不答應,我就會想辦法讓你答應。”溫尋厲微微一笑,可是那一雙眼睛當中卻射出一道寒光,看得凌克渾身一激靈。
“好吧,誰叫你是溫尋厲!看到裡間那個小屋沒?待會兒你可別出聲,老子一生的清譽可都被你抓著!”凌克無可奈何地搖頭。
“葉小姐,如果你現在方便的話,可以到我的辦公室來一趟,我剛好吃完午飯,現在時間寬裕的很。”凌克本來是已經有約了,可面前有溫尋厲這尊大老坐著,他也只好妥協就範。
“真的嗎?那太好了,謝謝您,我馬上就過去。”葉清歡欣喜地放下手機,心間上閃過一絲希望。
那種感覺就好像是在一片漫無邊際的黑暗當中,突然之間看到了一束火花。
“那好,我在辦公室等你。”凌克放下電話鬆了口氣,有些狐疑的看向溫尋厲。
“哎,我說你,你和她到底什麼關係?我可從來沒見你這麼在意過一個人。”凌克頻頻搖頭,那眼神就好像是見了鬼了。
“是嗎?這麼喜歡瞭解別人的隱私?”
溫尋厲面色嚴肅的看了過去,驚得凌克一個激靈,連忙擺手訕笑:“不好奇,不好奇!”
很快葉清歡來了,趿拉著腦袋,眼眶深陷,臉上無精打采,整個人有些疲憊不堪。
凌克給她泡了杯茶,寬慰了一番,葉清歡這才開口:“凌醫生,其實,其實我不想和我老公離婚,可是,每次我老公接觸我的時候,我都會排斥,只要他一碰到我,我腦子裡面就會生出很多不好的想法。”
葉清歡哽咽了一下,接著說道:“他現在對我不好,對我那麼冷漠,大部分的可能還是我的原因。”
“哦?那可以和我聊聊嗎?是不是發生過什麼事情讓你有陰影?”凌克皺著眉頭,他能看的出來,面前的女人心結很重,那眉目之間鬱結的東西像是有些年頭了。
葉清歡的目光四處飄著,她屢次張了張口,一些話欲言又止,半天卻還是沒有說出
一個字來。
“既然你還不想說,那就暫時不要說好了,這樣吧,你閉上眼睛,我幫你放鬆一下。”凌克做了一整套的放鬆按摩,葉清歡繃緊著的全身的神經這才稍稍鬆懈了一點,身子軟趴趴的靠在椅子裡面。
“其實呢,如果有些事情不好跟我說的話,你可以跟你最親密的人說說,很多事情或許不像你想象中的那麼複雜,你把事情說開了,可能問題就迎刃而解。”
凌克徐徐緩緩的說著,他的嗓音像是帶著一股魔力,儒儒雅雅的在空氣當中飄散開來,穿透著人的靈魂。
葉清歡的臉色緩和了很多,莫名其妙的心情也好了不少,從椅子裡面起來的時候,臉上已經微微有了一絲笑意。
“你的意思是說,我之所以沒辦法克服自己的心魔,就是因為我把這些事情都放在心裡了?出來以後真的就能有效嗎?”凌克的大名葉清歡是知道的,在心理諮詢界,他凌克就是一個招牌,今天能約上他,林依清還感到挺意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