實在不是沈宓要惡意揣測,而是這楊翠娟這類似的事情幹多了,一擺出這副樣子就知道她大的什麼主意。
她故作害怕:“天哪,不會真死了吧?那我是不是得賠一筆錢啊?但這人都死了,燒給她吧還是?”
牛蛋兒見她說的認真也信了,點點頭淚眼朦朧道:“奶說,說人死了只能用燒的紙錢,我們多給她燒點吧小姑……”
楊翠娟:“……”
身後跟著的陳嬌見狀,眼睛一轉就有了主意,甩了甩手上的帕子:“這死了人怕是要吃人命官司的喲!沈小姐啊,你這可是攤上大事咯!不過我這有人能護著你,年家那可是大戶人家……”
沈宓回頭,當然知道這婦人是誰。
“你不就是那位敗絮其中的大娘?你在別人家裡急著打什麼壞主意呢?”
大娘?!陳嬌臉都青了!
沈宓可真是沒給人半點留面兒,年家她當然知道,沈家當初就是要要把她賣過去給年家傻兒子做童養媳,賣身契都寫好了,沈宓險些被強硬拉著按手印,要不是趙嬸子來的及時,她和小侄子如今還不知道是個什麼樣的境況!
所以她對年家沒什麼好感,更何況這婦人竟還用一種“你得了天大的好處”來勸她,怎麼能不讓人作嘔?
陳嬌沒想到這小姑娘一點都不好忽悠。
看著那一雙黑眸,竟有種齷齪心思被看穿的窘迫和害怕。
更讓她害怕的是那雙好看的眸中竟藏著些冷意,讓她不由自主往後退了幾步。
一個小孩子怎麼會有這種眼神?!
沈宓不在乎她和年家有什麼關係,反正不是什麼好人。
陳嬌想到姐夫許的大把好處,咬咬牙在沈宓冷幽幽的目光中扯起嘴角:“你看你在這裡寄人籬下的,我看了都心疼,到了年家他們對你好,享福哩……”
“這福你還是留著自個兒享吧!”
趙嬸子帶著趙奶奶並兩個小婦人走進來,皆面色不虞地看著陳嬌,就差直接叫人滾了。
趙嬸子和何奶奶對沈宓的疼愛程度自不必說,剩下兩個小婦是去年才嫁到村裡來的,都是些寬厚人,自家也有一個兩個的小娃娃,對小孩子多半是喜歡的,更何況沈宓這樣的情況,好些人聽了都心疼得緊。
如今沈宓也算是村裡的人了,更是不允許有別人來欺負。
年家那傻兒子的事情誰家不知道,只有那等自私自利的人家才會把女兒往火坑裡推!
“宓宓過來,楊翠娟!你再躺著就不用再起來了!跟個死人樣!”
楊翠娟這次是真想裝死,只是她曉得婆婆的厲害,可不敢了。
再說陳嬌這邊,看見四個女人眼神不善地看著自己,已經是打了退堂鼓了,心裡暗恨自己今天來的倉促,以為是什麼容易的事兒。
她訕笑兩聲就想走,趙嬸子在身後啐了一口:“什麼東西也敢來打我家宓宓的主意,不看看自己配不配!告訴年家,門兒都沒有!”
陳嬌漲紅著臉加快了腳步,門外聚了些人在看熱鬧,見她如落水狗一般灰溜溜地出來,鄙夷不已。
一幫泥腿子,給我等著!
還有那小蹄子,等她嫁到年家,有她好看的!
趙嬸子在後邊罵夠了,才緩緩歇氣,又看向恨不得和陳嬌一塊出去的楊翠娟,氣不打一處來:“還杵在這當燒火棍呢!你男人餓了一天了你不知道心疼啊!還不蒸點餅子送過去!”
“這就去這就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