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咋能行!”何嬸子睜大了眼:“那小姑娘才八歲!那也算是他的小堂妹了,他也捨得?”
趙福春家的面上更不屑了:“這人沒良心起來,眼裡就都是錢了,哪顧得上什麼血緣親人……”
躲在牆後面的沈宓摸了摸小下巴。
田產?地契?唔,改日時機成熟,得把東西要回來才行,剛好做釀酒的本金。
正這般想著,耳邊卻突然傳來“啪”地一聲將她思緒拉回,轉頭看向旁邊樹下的幾個小娃子。
為首那個扎著兩個紅繩小辮,只是因著頭髮稀疏枯黃,兩個小辮耷拉著沒點精神。
沈宓僅見過的小部分人裡並沒有這黃毛丫頭,不過那五官和趙福春家的一個模子。
小丫頭正惡狠狠地盯著她,旁邊小男孩手裡還拿著一坨捏的滾圓的泥巴,旁邊還有幾個圍著她的小蘿蔔頭。
呵,看不出來這小丫頭片子還是個孩子王呢。
“牛蛋娘說了,就是你來他家白吃白喝還搶牛蛋的羊奶喝!快滾出我們村子!”
“外人!滾出去!”
“帶上你家那個剋死爹孃的掃把星……”
“啪!”
空氣瞬間安靜了,眾小孩皆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小男孩嘴裡的一大坨黃泥。
沈宓拍了拍手,氣定神閒:“泥巴還給你們,免得說我來搶你們泥巴玩兒,還有,”她聲音忽而冷沉下來,“誰以後再敢說我家孩子,我撕爛他的嘴!”
沈宓內裡雖是個大人,但她不是什麼聖母,這便宜侄子是她在這個世界唯一骨血相連的親人,自然容不得別人滿口胡言地安罪名!
小孩子自然是想不到這些惡毒的話來……她掃了一眼那群小孩子布兜裡冒出頭的幹酥條,心裡頭門清。
楊翠娟那女人,真是又蠢又惡毒。
她說完後,警告地掃了那群孩子一眼,而後推著已經睡著的小寶寶悠悠地往回走。
那群孩子哪見過這般陣仗,本以為那小姑娘生的好看性子也是個軟的,誰曾想扣泥巴打人起來絲毫不手軟,還一打一個準!
被塞了滿嘴泥的小男孩滿臉吞蒼蠅一樣費力吐了,接著便是“哇”地大哭起來,身邊一群小蘿蔔頭又是一陣慌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