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梔捂著嘴,不敢相信眼前的這一切。她不受控制的往後縮去,卻沒想到脊背碰上了一截乾枯的木頭,眼看就要倒地發出聲響,溫梔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了它。
只是還沒等她鬆下一口氣,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。
榮若似乎也被這聲音驚了一下,忙收起手中的針管,胡亂塞進包裡,走過去開了門。見是家裡的傭人,她沒好氣地問道:“怎麼又上來了,我不是說了不要打擾我嗎?”
傭人戰戰兢兢地回道:“夫人,我剛才在院子裡看到您房間裡的落地窗是開著的,想來提醒一下......”
房內的溫梔,在榮若出去後就來到了蔣凌瀚床邊。她站在一旁,輕輕用手碰了碰蔣凌瀚的臉頰,眸底滿是複雜。既然是榮若趁阿瀚睡著搞的鬼,那就說明這件事他必然是不知情的。她想蔣凌瀚能快點醒來,再被矇在鼓裡,到時候身體真出了問題都沒處說去。
另一邊,門口的榮若聽到傭人這句話,果然起了疑心。房間裡的落地窗她一向都是關著的很少開啟,今日又沒大風,怎麼會無緣無故地開啟?
這麼想著,她抬腳往裡走去。床邊的溫梔敏銳地聽出了動靜,趁著榮若進來的前一秒,快步從落地窗翻了出去。
回到家裡,她的心裡總是平靜不下來,剛才蔣凌瀚一臉蒼白地躺在床上的情景在她腦海裡揮之不去。若是讓她坐視不管,溫梔肯定做不到,可她也不知自己現在該怎麼做。
想著想著,溫梔昏昏沉沉地睡著了。迷迷糊糊間,她似乎做了個夢,夢裡她又回到榮若和蔣凌瀚的那個房間裡,榮若還在給蔣凌瀚注射著液體。只是這時候的蔣凌瀚已經不再健康。榮若再給他注射時,他已經無力反抗。面頰瘦削,臉上是異樣的蒼白整個人的身形瘦成了個皮包骨頭,根本不成人形。
“不要,不要!”溫梔大叫著驚醒過來。她茫然地看著自己現在所處的環境,才反應過來剛才自己看到的,只不過是一場夢。
此時溫梔的後背已經全部被冷汗浸溼,她痛苦地閉上雙眼,,心底滿是糾結。
半晌,她終於在心裡做了個決定。
不行,蔣凌瀚以前多驕傲的一個人,就是蔣父控制他,他都要奮起反抗,更何況以後要讓他變成一個只能終日靠毒品度日的傀儡呢?不止他自己會接受不了,就是溫梔一想到這個可能,都難以接受。
她必須讓蔣凌瀚知道事情的真相,她一定得幫他逃出來,不管用什麼方法。想到這,溫梔眼裡閃過一絲堅定。
只是她也知道,這麼做實在風險太大。既然要實行自己的這個計劃,那就必須要保證溫希的安全。這麼想著,她又帶著溫希來到隔壁秋莎媽媽家裡。
“什麼,你還要去?溫梔,我真的搞不懂,你到底在做什麼。”秋莎媽媽一聽溫梔還要把溫希寄放在自己家,就知道她又要去做那所謂的大事了。只是一次便罷,這兩次三次的,總不安全啊。
溫梔無奈地搖搖頭,說道:“我知道我自己在幹什麼,但是這件事我真的沒辦法,溫希就拜託你了。”
“溫希,要乖乖聽阿姨的話呀,媽媽過兩天就來接你回家。”說著,溫梔最後歉疚地看了眼溫希和秋莎媽媽,一如昨天那樣轉身,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溫梔再次回到昨天自己藏身的那個地方,注視著蔣家的一舉一動。她今天來的有點晚,人還沒進去,卻在大門口撞上了剛下班一起回家的榮若和蔣凌瀚。溫梔一看,忙閃身躲進樹影裡。
“你到底要幹什麼?!我人一直就在公司,還能跑去哪裡。我不知道你這專程跑去我公司一趟,到底是想知道什麼!”蔣凌瀚一個人悶頭往前走,榮若卻在身後緊追不捨,是以他不耐煩地吼出這句話。
榮若頓了頓,做出一副委屈卻又不惹人煩的樣子,說道:“阿瀚,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呢?什麼叫你的公司,我們如今已經結婚,你的還不就是我的。更何況,我去你公司,還不是想接你一起回家,兩人多相處一會嘛。”
“夠了!我們就是結婚,我的東西你也不配擁有。以後別再過來煩我。”蔣凌瀚根本不想聽榮若說話,他只覺得自己心裡悶著一股子火,無處發洩。
也不知道為何,榮若這番話明明沒有任何問題,換作往常,他絕對會忍住心裡的反感,與她虛與委蛇。可剛才他卻完全控制不住自己,只想暴躁地任性一回。
這話一說完,蔣凌瀚自己也覺出不對來。他骨子裡畢竟是受過良好教養的貴公子,天生就知道應該對女士保持尊重。即使這個人他再不喜歡,可該有的禮數卻不能丟。
只是他也奇怪得很,最近他的脾氣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。不光是面對榮若,就是在公司裡,屬下犯一個小錯誤他都會動怒。
“抱歉,剛才我有些衝動了......”蔣凌瀚略顯狼狽地道歉。
其實榮若心裡清楚得很,蔣凌瀚究竟是為什麼會這樣,只是她卻絲毫不表現出來,只是安慰道:“沒關係,你最近工作這麼累,我都能理解。”
兩人靜默半晌,蔣凌瀚突然說道:“我最近是有些暴躁了,雖然不知原因為何,但去醫院檢檢視看,總不會出錯。”
說這話時,蔣凌瀚垂著眸子,眼底神色如古井深潭一般,讓人看不到底。只是他低著頭,並沒有注意到榮若面上一閃而過的慌亂。
“這醫院到底還是要少去,去了醫生也不過是開一堆藥,但那些東西多多少少都有些副作用。你啊,就是最近公司事情太多,累著了才會如此。”榮若眼神閃爍,強自鎮定地說道。
她見蔣凌瀚不說話,又繼續勸道:“你要去醫院檢查當然也可以,只是這段時間公司正是最忙的時候,你走了,誰來挑大樑啊?不如就等這段日子忙過去,緩一緩再去醫院檢查,也不急這一兩個星期,到時候你要去,我親自陪著你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