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衡沒注意到,他在看著溫梔時的神情,被站在不遠處的蔣凌瀚盡收眼底。
蔣凌瀚神色複雜地看著紀衡,那種眼神他再熟悉不過。他知道紀衡一定還愛著溫梔,只是不知道溫梔還會不會給他機會,到時自己又該何去何從……
紀衡收回目光,面色淡淡地跟紀安陽安排著後續事宜。這時整個人放鬆下來,他才感覺到身上那些傷口的帶來的疼痛。
“你等一會跟警察去做筆錄,我自己……”話沒說完,紀衡突然眼前一黑,直接失去意識地向前栽去。
紀安陽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紀衡,驚慌道:“表哥,表哥!你醒醒,你怎麼了?”
周圍的人聽到這邊的動靜,全都圍了過來。
還在警車旁的溫梔,聽到紀安陽的喊聲,也顧不上教訓楊夢瑤了,急忙撥開人群,跑到紀衡身邊。見他眉頭緊鎖,面上沒有一絲血色地倒在紀安陽懷裡,溫梔終歸是擔憂地握緊了拳頭。
蔣凌瀚見狀,上來拉開圍著的人,大致檢查了下紀衡的傷勢。
紀安陽見他面色凝重,忍不住問道:“我表哥傷得很重嗎?你說話啊……”
半晌,蔣凌瀚才抬頭說道:“傷勢很重,出血量也很大,需要立刻手術。”說完,蔣凌瀚立刻給市醫院那邊打了電話,迅速通知醫院做準備。
醫院裡,紀衡很快被送進手術室。
蔣凌瀚跟醫生去開證明,溫梔帶著溫希和紀安陽等在走廊裡。
“真的不把紀衡的情況告訴伯父伯母嗎?”溫梔牽著溫希的手,擔憂地問道。
紀安陽無奈地嘆了口氣,搖搖頭說道:“表哥的性子我知道,當時溫希失蹤的事情他就沒告訴姑媽姑父,現在受傷了,自然也不會說給家裡人讓他們擔心。”
溫梔皺了皺眉,這人果然還是和四年前一樣倔。
說完,紀安陽像是想到什麼,對溫梔說:“你今天也在外面等了一天了,不然你先帶溫希回去吧,表哥這裡我守著就行。”
紀安陽本以為,以溫梔現在對她表哥的厭惡程度,這個時候一定不想再在醫院等下去了,只怕是出於禮貌不好意思開口。那既然這樣,還不如自己說出來。
沒想到,溫梔聽到這話,卻是搖了搖頭,說道:“沒事,我不累。他今天畢竟是為了救溫希才受的傷,我們等他手術結束出來後再說吧。”
溫梔說這話時,眼神一直注視著搶救室門前亮著的燈,倒是沒注意到紀安陽看過來的探究的眼神。
手術室裡,經過四個小時的手術,紀衡終於脫離生命危險,被送進監護室。
在紀衡的意識裡,他能感覺到自己睡了很久,只是大腦太過疲憊,讓他不願醒來。但是床邊一直有一道目光,過於專注地盯著他,讓紀衡想忽視都難。
紀衡試著眨了眨眼睛,一直等在旁邊的醫生和護士就驚喜地看到,他的眼睫毛顫了顫,隨後睜開了眼睛。
“這下就可以放心了,人醒來就沒事了,小劉去通知家屬吧。”主治醫在旁邊吩咐道。
紀衡艱難地坐起身。剛醒來,整個人的大腦還是懵的,只能感覺到渾身上下都在痛,傷口牽連著肌肉神經,不斷刺激著人的感官。
緩了一會後,紀衡偏過頭,這才發現自己夢裡那道目光的主人,竟是溫希一直趴在自己床邊。
紀衡一下愣住,不知該作何反應。
他從沒想過溫希會主動來看自己,也不敢妄想兩人能心平氣和地坐在一起,可現在這些都實現了。要真讓他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,只能說一種名為驚喜的情緒充滿了四肢百骸,讓他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。
“溫希,怎麼一個人坐在這,媽媽呢?”紀衡極力剋制住內心的情緒,強作鎮靜地問道。
溫希見紀衡醒過來,也坐起身,回道:“媽媽跟紀阿姨在門外等著,我先進來看看你。”
聽到溫希這麼回答,紀衡的心房又漲了幾分。
等在門外的紀安陽見醫生從病房裡出來,忙上前問道:“怎麼樣了醫生,我表哥他醒了嗎?”
醫生欣慰地笑了笑,回答道:“人已經醒了,證明已經脫離危險,後續就靜養吧,把營養跟上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