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母走進紀靈的臥室,人還沒見到,就先迎面飛來一個抱枕,被身旁眼疾手快的傭人打落在地。
“靈靈,怎麼回事,你怎麼弄成這樣?”紀母跨過腳下的重重障礙,終於看到那個站在床上撒潑的小人兒。
紀靈看到紀母,飛身跑過來,一把抱住紀母的胳膊,哭喊道:“奶奶你可算來了,他們都不喜歡我,把我鎖在房子裡,還說我出去會讓你們看得心煩不高興。”
聽到這,紀母一個凌厲的眼風掃過去。
剛才上鎖的傭人被這樣看著,戰戰兢兢地解釋:“夫人,我真的沒有說過這種話呀,我只是跟小小姐說,你們在樓下見重要的客人……”
“行了,你先下去幫李媽吧……”紀母慢條斯理地開口。她倒沒想著真要怎麼罰這個傭人,畢竟紀靈的性子到底如何,她自己心裡也有數。
傭人聽到這句話,如蒙大赦地轉身離去。
“靈靈,剛才是奶奶不對。只顧著照顧客人的情緒,而忽略了你的感受。奶奶下次不會了,原諒我好嗎?”紀母不厭其煩地重複著自己說過無數次的話。
紀靈聽到這話,面上表情仍沒有變,心裡卻叫囂起來。溫希,你不是要回來跟我爭嗎?可現在,你還是紀家的客人,我仍舊是紀家的主人。
紀母見紀靈沒有反應,又試探地問道:“那我們,下樓去吃蛋糕?李媽新做的口味呢。”
說著,看紀靈沒有拒絕,紀母牽著她下了樓。
客廳裡,紀父和紀衡仍然保持著紀母走之前的姿勢,不過紀衡已經緩好了精神,正跟紀父交談。
紀靈走下樓看到紀衡,眼前一亮,快步跑過去。
“爸爸!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啊,我很早之前就上樓了,都沒有看到你。”紀靈甜甜地笑著,坐在紀衡旁邊。
紀衡面色淡淡的,看不出什麼表情,回道:“嗯,回來沒多久。”
紀靈卻好像看不出來紀衡的冷淡,仍然拉著他問東問西。
紀母看著紀衡的臉色,直覺這孩子要發火了,想去阻止紀靈,卻又不知道怎麼開口。
紀衡冷眼看著紀靈,心裡卻不住地回想剛才溫希來家裡的樣子。這麼一對比,內心更加煩躁了。
他不耐煩地剛要開口,卻聽紀靈說道:“爸爸,你今天拿回來的那個玩具我收到了,很可愛,謝謝爸爸!”
紀衡突然抬頭盯著紀靈,問道:“你說什麼?玩具……”
紀母臉色一變,此時也顧不上什麼合適不合適了,出來打圓場道:“哎呀,不是我前段時間託王太太去義大利幫我帶的那個芭比娃娃嘛,想著修補下你們父女倆的關係,就給靈靈說是你送的,也是剛好今天過來,靈靈說的玩具就是那個。”
紀衡卻恍若未聽到紀母的話,仍看著紀靈。
紀靈看不到紀母衝她使勁使眼色,她一直迷之自信地認為自己和溫希都是紀家的孩子,紀衡買禮物只想到溫希,只是他這一次忘了,所以剛才那番話,是她故意說出來提醒紀衡的。
“不是的,就是今天爸爸說要送給溫希的那個玩具。溫希她又不要,我拿著也正好。爸爸,你下次可不能只記得她的禮物,而忘了我的哦。”紀靈故作天真地說道。
紀衡眼底的冷意壓都壓不住地冒出來。
“她不要的東西,你也不配拿。紀靈,別去妄想一些不屬於你的東西。”紀衡說完,就直接上了樓。
紀靈愣在原地,好久都沒反應過來紀衡的意思。
溫梔自那日從紀家回來後,就徹底把溫希接了回來,跟自己一起住。而自從那日跟蔣凌瀚發生爭執後,蔣凌瀚也幾天沒過來了。
兩人都默契地保持沉默,給彼此留一個思考的時間。
只是今天,蔣凌瀚提著條魚突然上門,說要給溫希做頓好吃的。溫梔將人迎進門,心照不宣地將那天的事翻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