蔣凌瀚卻是身形一頓,抓住溫梔的手腕,不由分說地將她撈了回來,重重地壓在了自己懷裡。
溫梔倒吸了一口涼氣,揉著自己的手腕抬起頭來:“怎麼……”
她的問題說到半截便戛然而止——
天下怎麼會有這樣多令人討厭的巧合?
對面站著的那對夫妻,居然是紀衡和楊夢瑤兩個人。
紀衡臉色一瞬間變得難看起來,眸子黑沉沉的,深沉的痛苦壓在上頭,他嘴唇囁嚅兩下,卻還是什麼話都說不出來。
叫號的喇叭在此刻響了起來,“12號,12號,楊夢瑤楊女士,聽到叫號聲,請儘快進入一診室!”
楊夢瑤緊緊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,拉住了丈夫的手,一臉的不甘心,慢慢道:“紀衡,我先進去產檢了。”
她把產檢那兩個字咬的很重,像是故意說給什麼人聽的一般。
溫梔面無表情地低下頭去,心裡頭居然是一陣下意識的難堪:“走吧。”
她輕聲道:“做完最後一樣檢查,咱們就可以回家了。”
蔣凌瀚臉色鐵青,護著她與紀衡擦肩而過。
在那一瞬間,溫梔勾了勾嘴角,又很快地放開。
一口一個補償……轉眼又去和自己的妻子甜甜蜜蜜。
紀衡,你又何必說那些笑話給我聽呢?
站在原地的男人手裡面還拿著楊夢瑤的外套,下意識地跟著溫梔的背影往前走了兩步,然後又如遭雷擊,臉色鐵青地停了下來。
醫院裡面熱熱鬧鬧,走廊上是來自於五湖四海的病人與家屬,還有一臉麻木與疲憊的醫生護士。
紀衡在這一刻卻只能感受到茫然與荒唐,沉甸甸的痛苦墜在心湖的最深處,慢慢悠悠地浮了上來,攪得他心中一片酸澀,幾乎要落下來淚來。
風聲從走廊盡頭的窗戶穿了過來,落在了紀衡的耳邊,猶如驚雷一般將他震醒。
就……
他閉了一下眼睛,臉上重新恢復到了漠然的表情。
就這樣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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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,謝謝您。”
醫院的走廊上,溫梔一邊接著電話,一邊推門走到了專供VIP使用的洗手間裡。
“好的,謝謝王老師,我去接孩子的時候,再去辦公室找您詳談吧。”
她剛剛才做完了最後一項檢查,還沒來得及和蔣凌翰多說兩句話,幼兒園老師的電話便打了過來。
她耐心的等待著王老師把最後一句話說完,客氣的說完了敬語,這才結束通話了這通電話。
幼兒園最近簡直殷勤到了一個誇張的地步……
溫梔臉上閃過一絲茫然,無意識地往洗手間裡走。
尤其是這個王老師,三天兩頭給她打電話,簡直像是在做賊心虛一樣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