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今天在外面,遇到紀衡了。”
蔣凌瀚神色一動,拉她起身,牽著她的手,將溫梔帶到了書房裡。
書房裡面的小夜燈是溫梔親自買回來的,荷花形狀,向外投射著溫暖的光。
“想和我聊一聊嗎?”蔣凌翰心裡清楚,關於紀衡,溫梔不是那麼輕鬆就能放開的。
“他說想要補償我……”
回想起白天的事情,溫梔依舊覺得不那麼真實:“那人說他後悔了。”
她慢慢地回憶:“其實,其實我和紀衡,也算是青梅竹馬吧。”
她偏著頭,看著那盞荷花燈,有些出神:“我喜歡他,喜歡了很多年。”
蔣凌瀚沒有出聲,只是靜靜的聽著她說。
“我總覺得,要有一些感情,才能在這人世上活下去。畢竟這裡……實在是太苦了。”
溫梔的語氣淡淡的,並不顯得十分痛苦,只是有些麻木:“溫喬和父母,從來都不喜歡我,在那個屋子裡面,如果溫喬不想欺負我,我就變成了透明的——從來沒有人在乎我的喜怒哀樂。”
“所以我喜歡上了紀衡……”
她勾了勾嘴角:“後來還嫁給他,甚至還有了一個孩子。”
溫梔深吸了一口氣:“不過我也只是,自作多情吧。畢竟他從來都沒有多看過我一眼……”
她斷斷續續地道:“在一起的時候,也只是彼此折磨罷了。”
“後來小希生病,我去了瓊脂。又在那裡遇到他了。”
蔣凌瀚緊皺了一下眉頭,下意識地握住了溫梔的手,臉色很是難看:“如果那個時候我能及時趕回來……”
每次想到瓊脂這個地方,都讓他更加心疼溫梔。
溫梔笑了一下,反過來拍了拍他的手背:“沒什麼,現在也都熬過來了。”
她自嘲似的:“其實紀衡這個人出手還是很大方的,讓我喝酒的客人,其實也有很多,他給的錢最多。雖然身上難受……但是能換來大把的鈔票,心裡也就無所謂了。”
“這些事情永遠都不可能再發生了。”
蔣凌瀚起身溫梔擁到了懷裡,在她耳邊沉聲道:“我會一直陪伴著你們母女倆,永遠保護你們,永遠都不離開。”
溫梔說不上現在心裡是什麼感受,以前經過的那些痛苦,似乎已經是上輩子的事情,現在說起來,那些苦痛像是隔著一層紗,影影綽綽的,落不到實處。
男人身上帶著一股她已經漸漸熟悉的煙味,讓她下意識的覺得一絲安心。
她模模糊糊的想,如果能夠像這樣一直走下去的話,說不定……
也可以平安幸福地度過這一生。
書房的門並沒有閉緊,屋裡的大人並沒有發覺,有一個小丫頭赤著腳站在門口處,懷裡還抱著她的玩具熊。
那丫頭精緻的小臉上卻是一片冷漠。
溫希從頭到尾聽完了全程,屋裡面大人的說話聲漸漸弱了下去,她沒有吭聲,安靜地回到了客廳裡,重新坐在電視機前的時候,眼睛裡面卻是和紀衡如出一轍的,冷漠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