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要給我得了……我從來都沒有見過這麼合心意的模特,嘿,這麼糟踐人家,你可真行。只盼你以後不要後悔!”
說來奇怪,紀衡一個人悶頭坐在書房裡,眼前放著那個小小的鐵盒,還有那個帶著血的戒指。
他竟然想不起來溫梔的聲音,耳旁迴盪的,卻是以前親朋好友對溫梔的評價。
他突然勾了一下嘴角,晚風從窗外猛地颳了進來,帶著一種沉悶的熱。
屋外烏雲滾滾,裹挾著一股惱人的熱意,空氣溼沉沉的,雨意裹在裡面,卻遲遲地不肯往下墜落。
他果然後悔了。
自作自受,活該如此。
手背上突然有一片冰涼,他下意識地低下頭去,抹去了那片冰涼的液體。
暴雨還沒有落下。
是……
是他的淚水。
紀安陽老和秘書打趣,說自己這個哥哥是機器人變的,天生一張撲克臉,不會笑也不會哭。
紀衡閉上了眼睛,緩緩地靠在了椅背上,等待著那段突如其來的心痛漸漸淡去。
桌子上的腕錶滴滴嗒嗒的響,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,那陣心疼卻並沒有結束,反而還愈來愈烈,似乎是那顆心臟在嫌棄自己的主人,想要從腔子裡面蹦出來一般。
疼痛如此清晰而深刻,幾乎要將他活生生的撕裂開來。
你會原諒我嗎?
他著魔一般,對著眼前那個模模糊糊的人影道:“對不起……”
你還願意,和我重新在一起嗎?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紀宅樓下。
“紀衡回來了?怎麼沒有人去通知我!”
楊夢瑤坐在客廳沙發上,果然又發了一陣脾氣。
她最近心情起伏極大,家裡面的僕人都繞著她走。
小黃被她截住,沒好氣的應付了幾句:“先生在書房工作呢,您要我把他喊出來嗎?”
楊夢瑤深吸了一口氣,心下更加煩躁。
擺了擺手,讓小黃走開了。她焦躁不安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,在屋子裡面轉來轉去。
紀衡最近和她說話越來越少,很少回家,回到家裡來也對她視而不見。
楊夢瑤臉上一陣猙獰,因為心緒煩亂,她已經有好多天沒有睡著了。
原來恬淡大方的氣質一點一點的淡去,幾乎已到了癲狂的地步。
正在焦躁不安之際,她發現了紀衡帶回來的那個老婦人:“你是誰?”
老婦人默不作聲地站在一旁,她早已經習慣了沉默,聞言只是看了楊夢瑤一眼,知道這是紀家的女主人,一板一眼的跟人問過好之後,便一言不發,安安靜靜的繼續做著手裡的事情。
楊夢瑤一陣沒來由的惱怒,抬高了聲音:“問你話呢!你是從哪裡來的?誰給你安排的工作?”
老婦人頓了一下,默默的拉開了自己與她的距離,將手裡的工作停了下來,卻沒有回答什麼。
她在溫家伺候了溫氏母女那麼多年,三兩句話的功夫,她就能感覺出來,紀衡的這位新太太,絕對不是什麼善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