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扮很時髦的理髮師卻對這兩個光頭讚不絕口:“我在這行業幹了多少年了,嘿!從來都沒有見過這麼好看的人。”
他搖頭晃腦的,臉上的表情卻非常的真情實意:“哎,怪不得人家說,長得好看的人,哪怕剃了光頭也是最漂亮的!”
溫梔親了親溫希的額頭,眼裡笑意滿滿,笑著謝過理髮師,付完錢之後,就帶著孩子昂頭挺胸的走了出去。
這裡是蓉城最繁華的街道,街上人來人往,經過她們路人都會帶著訝異的目光朝母女倆看過來。
那種眼神兒可絕對稱不上是善意。
溫梔心裡卻一點緊張都沒有,她臉上的表情輕鬆自然,把小丫頭抱了起來,偷偷告訴溫希:“寶貝,她們都在羨慕咱們變成了光頭公主呢!”
小小的溫希破涕為笑,原本還躲躲閃閃躲避路人眼光的她,幾乎是立刻就把自己的小身板兒挺了起來,勇敢地回視著路人的目光。
小姑娘的眼睛亮晶晶的,驕傲極了。
媽媽說的沒錯,她們兩個永遠是天下最漂亮的公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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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今天怎麼又遲到了?快點快點,人就在老地方等著你呢!”
溫梔一進到瓊脂的大門,就立刻被迫不及待的大堂經理拽了過去,她趔趄著跟那人往前走,艱難的開口道:“是誰啊?”
大堂經理不耐煩地回過頭來:“除了紀衡還有誰?”
他看清了溫梔今天的打扮,皺起了眉頭:“你這個頭髮是怎麼回事?一天不見,怎麼長了那麼多?”
溫梔表情僵硬的勾了勾嘴角,隨口應付了過去:“做了個時髦的髮型……”
大堂經理沒好氣道:“什麼髮型都沒問題,把客人伺候好才是正經的!以為你身上的那些錢都是大風颳過來的呢!”
溫梔深吸了一口氣,不敢再磨蹭,快步走到了那個包廂門前。
屋子裡燈光昏黃,果然是那個熟悉的男人。
他身邊散落著一堆菸頭,指間還夾著一隻未燃盡的香菸。
屋子裡面是一股清苦的煙味,還有一個煩躁不堪的紀衡。
溫梔默不作聲地坐在了他的身邊,和紀衡一起等待那支香菸徹底燃完。
煙霧繚繞,紀衡突然開口,聲音沙啞:“你為什麼不說話?”
溫梔一怔,下意識地看了過去,張了張嘴,還是悄無聲息的閉了回去。
該說些什麼呢?
她對紀衡,從始至終都沒有什麼話好說。
紀衡面無表情地轉過身去:“上床去吧。”
接下來的事情依舊讓人萬分厭倦。
不知道為什麼,紀衡今天並沒有拉上那扇厚重的窗簾,天上的星星在窗柩上反射著點點的銀光,溫梔在狂風暴雨中偶爾會注意到那些光亮。
她的注意力漸漸被吸引了過去,直到男人猛地頓住了動作,捏著她的下巴,強硬的把她轉了回來,面色森寒:“你在看什麼!”
溫梔喉嚨上下滑動一下,面無表情地閉上了眼。
除了沉默,她再也沒有可以給這個男人的東西了。
紀衡眸色一寒,心中的煩躁更深。
他想從溫梔的眼裡看到那種瘋狂的愛——雖然除了很久以前的溫喬,他再也沒有真正愛過什麼人。
但是他還是想從溫梔的眼裡看到這種它們,無論他承不承認,即便是在他最痛恨溫梔的時候,那種光亮仍然吸引著他。
所有人都向往純粹而熱烈的愛意,即使是紀衡也一樣。
可惜……再也不會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