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衡的臉色卻一下子變得很難看。
他聲音冷厲:“你說話之前,最好先過過腦子。”
紀安陽自己也有一些後悔,她懊惱道:“我就是隨口那麼一說罷了。”
她冷笑著抬頭:“倒是你,怎麼會突然問起她?楊夢瑤不好麼?你倆現在新婚燕爾,卻突然問起了前妻……”
她撇了撇嘴:“雖然說不至於死掉,但是估計也好不到哪去。”
紀安陽換了個姿勢,沒好氣道:“她跟了你那麼多年,你也知道她的情況。溫家肯定是回不去的,自己又沒有很拿得出手的學歷。在社會上,估計會受很多苦。”
紀衡表情很難看,“這不是你詛咒她的理由。”
紀安陽嘲諷似的一笑:“我只是隨口那麼一說罷了——”
“你可是真的那麼做了啊,好哥哥。斬草除根,不僅把人趕出家門外,還讓她丟掉了最後一份兒工作……”
她站了起來:“想讓她死的人是你才對吧?”
紀衡有些晃神,他看著紀安陽抱起了一大堆檔案,用力的踩著高跟鞋出去了。
留他一個人在辦公室裡面走了好久的神,在快下班的時候,接到了楊夢瑤的電話。
“紀衡,我去公司找你好不好?”
楊夢瑤聲音甜甜的:“明天我早起來一點,給你做早餐。”
紀衡淡淡的:“好。”
他頓了一下,“辛苦你。”
楊夢瑤怔了一下,聽出了紀衡的漫不經心,便主動轉移了話題:“你上次說,想送給伯父一些普洱,對麼?”
“咱們待會兒一起去店裡買好不好?爺爺那邊應該還留著很多,我可以把他的拿過來一些。”
她隨口道:“不過伯父那邊喝的普洱茶,我之前還真的沒有見過呢,是誰送給他的呀,要不咱們再去找那人討一下好了。”
“溫梔。”
這個名字一出口,電話那邊就猛然陷入了一片沉默,尷尬的空氣無聲地瀰漫開來,紀衡張了張嘴,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。
半晌,楊夢瑤才清了清嗓子:“溫梔的確是個好姑娘,不過她現在應該已經不在蓉城了。”
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變得和以前一樣輕快:“我努力一下,說不定能找到比那批品相更好的普洱呢。”
紀衡隨口應隨口應了句什麼,兩個人心不在焉的聊了一會兒,很快結束通話了這個電話。
紀宅。
楊夢瑤坐在主臥的飄窗上,窗戶上反射出她面無表情的臉。
這已經不是紀衡第一次在兩人談話的時候突然叫出溫梔的名字了。
她漫不經心的將飄窗上所懸掛的胡蘿蔔吊飾拽了下來,隨手扔到了旁邊的垃圾桶裡。
那又如何呢?
的確,現在紀衡是有些忘不了溫梔,紀安陽能看得出來,楊夢瑤也能看得出來,他其實,根本就不像之前所說的那樣討厭自己的前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