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清紓只是將所有的話都嚥下,點了點頭,“好。”
見御顏熠上前,容清紓猜到,是御顏熠擔心她累著,想抱著她,但容清紓還是倔強地退後一步,“我自己走就可以。”
“如此,也好。”
“那我們往哪邊走?”
“小溪的上游,有一家獵戶,是古道熱腸之人,我們暫且叨擾幾日,想來,他們也不會介意。。”
“對不起,是我拖你後腿了。”
說是換做往常,有韶國的追兵緊追不捨,御顏熠必然會立即離開這個是非之地。
只不過,因為容清紓身懷六甲,行走不便,御顏熠才不得不在此盤桓逗留。
“不怪你,是韶國不留情面。”
御顏熠見容清紓鬱鬱寡歡,耷拉著腦袋,終究還是忍不住,牽起了她的手,“不要胡思亂想麻煩我,是理所應當。”
御顏熠似乎發現了容清紓的異常,一路上,越發地對容清紓關懷備至。
沒走幾步,便對容清紓噓寒問暖。
時不時會問她一句:累不累?要不要坐下來休息?
一開始,在熹微的黎明中,雖然,太陽火紅地地一團烈焰,卻沒有似火燒的熱意。
可漸漸地,太陽越升越高,溫度也越來越高。
在烈日的炙烤下,容清紓已經汗流浹背。
再加上,笨重的肚子的負累,容清紓已經撐不住了。
有氣無力的容清紓,每走一步,都像是走在棉花上,好像隨時都會倒下去。
這一次,御顏熠沒有再理會容清紓,直接將容清紓橫抱起,“離那家獵戶,還有好一段距離。再硬撐著,你……”
御顏熠忽的想到,容清紓重視孩子,遠過於重視自己。
所以,話到口邊,卻突然改口,“孩子會受不住的。”
果然,這句話起了作用。
容清紓再不咬緊牙關硬撐著,“顏熠,你若是累了,也要記得休息。”
御顏熠抱著她爬下懸崖,現在又抱著她走了這麼遠的路。
只怕,也是強弩之末了。
“嗯。”
容清紓雖然提醒御顏熠休息,但她還是一口氣將她抱到了那家獵戶的小木屋。
木屋的主人,是一箇中年婦人,還是熱情。
一見到他們倆,便眉開眼笑地招手,“孩子,這是你夫人?”
孩子?
御顏熠認識這婦人?
“嗯,我們前來京城探親,突遇劫匪,和家丁僕從們走散了,如今只剩下我們二人。”
“我們暫時找不到出去的路,夫人身子行動多有不便,所以,想在此借宿幾日。等我們聯絡上家丁僕從後,我們即刻啟程,絕不打擾。。”
不知何時開始,御顏熠忽悠人的本事與日俱增,扯謊根本不用打草稿。
中年婦人滿不在意的揮手,“我一個人住在這山裡,也寂寞無聊,有你們這兩個年輕人陪我,一個生活多添了點趣味,哪裡算得上是打擾呢?”
預言一查中年婦人感激的點了點頭,“如此,便謝過您了!”
“好孩子,你跟我還客氣什麼。你們就放心的住在這裡,有什麼需要,儘管跟我說。”
“如此,晚輩便卻之不恭的。”
中年婦人的過分熱情,讓容清紓既覺得好笑,又覺得無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