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再多留一刻,就會被身後的惡狼吃掉。
我甚至沒有顧及到,自己慌慌張張跑出酒樓,引來了多少人的側目而視。
在登上馬車,將所有的目光都擋在外邊後,我那顆突突地要從口中跳出來的心,才漸漸平復下來。
鬼使神差的,我掀開了馬車車簾,向剛剛那個靠窗的雅間望去。
誰知,就看到了倚樓向我望來的容延朗。
容延朗深邃悠遠的眸子,有些難以言說的失落和哀傷,但是,我看到,他的眸子,突然間,就亮了。
就好像,漫漫長夜,被一縷縷曙光衝破。
四目相對,我來不及深讀他眸中的情緒,大腦就被胸中湧上的羞意侵佔,驚慌失措地將馬車車簾甩上。
侍女分明喜出望外,卻怕戳中我的心思,我對她動怒,只敢小心翼翼地試探,“姑娘,你臉紅了?”
我毫不猶豫地反駁,“我沒有!”
只是,這句話說出口後,臉色更是紅得幾近滴血。
我不知道,容延朗目送我的馬車遠去後,笑得如沐春風,將雅間的窗戶緊緊地閉上,放出了被綁得嚴嚴實實鎖在櫃子裡的趙公子。
容延朗很是歉疚地扶著趙公子,並給他鬆綁,又親自將他口裡塞的棉布條取出來,“趙兄,得罪了!”
趙公子獲得自由後,氣得咋咋呼呼,“容延朗,朋友妻,不可欺,你是不是人,連朋友的妻子都惦記!”
容延朗笑著敬茶賠罪,“趙兄,你們就是見個面而已,這八字還沒一撇,哪裡就是妻子了?”
一提到這事,趙公子就來氣,“我爺爺說過了,只要我今天和周姑娘見面,過幾天就去周府提親。”
“容延朗,如果不是你半路殺出來,誆騙周姑娘說我無心婚娶,我們的事,今天就是板上釘釘的事了!”
容延朗笑眯眯的,“趙兄,天涯何處無芳草,何必單戀一枝花。兄弟我敢擔保,沒有了周姑娘,你還能遇到更好的。以後,我成親時,一定給你備一份厚禮。”
趙公子一臉嫌棄地將容延朗扒拉開,“我趙府缺你一份厚禮?我趙府缺的是像周姑娘一樣的良配!”
容延朗立即就抓住了重點,“像周姑娘,也不一定非得是周姑娘。你們趙家在京城有頭有臉,還擔心找不到良配?”
“我就不一樣,因為曾經的荒唐事,那些姑娘都看不上我,也只有周姑娘不嫌棄我。所以,我也只能重色輕友了。”
趙公子給容延朗翻了個白眼,“容延朗,你還不對我說實話的話,我回去就告訴我爺爺,說你橫刀奪愛。”
“我爺爺那牛脾氣,如果鬧上容家,倒是可不要覺得難看。”
容延朗突然給自己灌下一杯酒,意味深長地瞥向趙公子,“真想知道?”
“我們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兄弟,你還跟我藏著掖著?”
容延朗突然笑著搖頭,“說來,也是緣分!”
“前段時日,我被父親逼婚逼得太緊,又不想耽誤別的姑娘,就去普世寺給我母親上香,想讓她賜我一個媳婦,話一說完,就看到了周姑娘。”
“周姑娘是我母親認可的兒媳婦,又不嫌棄我的過往。就算是入贅,我也要和周姑娘結為連理!”
趙公子嚇得直接捂住容延朗的嘴,“容延朗,你開什麼玩笑,你三弟已經入贅了,你要是再入贅,容伯父非得被你氣死!”
容延朗勾唇一笑,“兄弟沒有開玩笑!”
“你認真的?”
“認真的!”
趙公子不耐煩地對容延朗招了招手,“附耳過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