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不過,那時她擔心容延潛會因為崇拜敬仰君昭翰,所以就追隨著那些夫子學子,前往安瀾投奔君昭翰。
她不敢追問,就是逃避這件事情,她害怕得到的是她不想要的結果。
容延潛一步步向容清紓走去,就好像,每一步都踏在刀尖上那樣小心翼翼,“紓姐姐,我回來了……”
容千衡眼底雖有欣喜,但那些洶湧肆虐的遲疑,也讓人難以忽視。
御蔚楨抓著容清紓的披風,戒備地盯著容延潛,“你是誰?”
御懿和也兇巴巴地瞪著容千衡,“不許過來!”
容延潛因為御懿和的話,當真停住了步伐,紅紅的眼眶內蓄納了遲疑不決和退卻,“紓姐姐?”
容清紓被容延潛的目光刺痛了,“蔚楨、懿和,向小舅舅問好!”
容延潛也只是十三四歲的少年而已,無論容延潛選擇的是什麼,也應該給他一個辯駁的機會。
乖順的御蔚楨癟了癟嘴,還是聽話地喚了一聲,“小舅舅好。”
御懿和不情不願,礙於容清紓的威視,也嘟嘟囔囔地開口,“小舅舅!”
容清紓將御蔚楨放在地上,牽著御蔚楨向踟躕不前的容延潛走去,“潛兒,回來了?”
還走嗎?
這句話,容清紓終究還是沒有問出來。
她害怕,一問出來,就是橫亙在他們面前的鴻溝。
容延潛的聲音裡,透著讓人喘不過氣來的哭腔,“紓姐姐,我想明白了,我不走了!”
容清紓愣怔了一瞬,仍是難以置信地問道:“潛兒所言當真?”
若容延潛選擇的是君昭翰,即便她接受容延潛,整個古御也容不下他。
“紓姐姐,山長對我有授業解惑之恩,又是我此生欽佩敬仰之人。所以,我隨他們一同去安瀾,便是為了找山長做一個了斷。”
師生之情,終究抵不過家國大義。
更何況,若他加入君昭翰的陣營,容家必將聲名狼藉,尹逐逍有他這個弟弟,也會無顏自處。
容清紓沒有再多說其他,抓起容延潛冰涼刺骨的手掌,聲音不住地輕顫,“回來就好。”
容千衡聲音也沙啞了,“嗯,回來了就好。”
容清紓、容千衡、容延潛回京的隊伍,可謂是浩浩蕩蕩。
百姓們一聽聞,隊伍中的是容清紓和融菁書院的人,無不夾道歡迎。
甚至,還有些才華橫溢的學子,直接攔道請求入融菁書院。
容清紓的眼睛裡,閃爍著比萬千星辰還有耀眼的光亮,“哥哥,書院雖然被摧毀,可是,融菁書院的錚錚鐵骨,沒有被磨滅,融菁書院的名望,也只會與日俱增。”
容千衡眼底裡也蘊滿了希冀,“來日,可期。”
一回到京城,容清紓、容千衡、容延潛便去了一趟女子學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