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清紓和御顏熠啟程回古御的這一日,萬人空巷,幾乎所有的人都出來送行。
比他們剛到安瀾的那一日,要壯觀的多。
只不過,雖然送行的百姓眾多,安瀾的文武大臣也幾乎出動。
“丞相,你說,容清紓和御顏熠千里迢迢地趕來我們安瀾,什麼事都沒有辦成,就上趕著做善事了,他們到底圖啥啊。”
丞相的眼底閃過一抹精光,“圖名唄,你沒有看到,這些百姓,可都是對他們感恩戴德,捨不得他們離開?”
侍衛滿臉的譏諷和冷笑,“呵呵呵,容清紓即便是安瀾的公主,可是,又沒有人承認。再者說,她嫁給御顏熠,說到底,都是古御的人。”
“他們在這裡上趕著做大善人,這些愚昧無知的百姓,也只是一時感念而已。過不了多久,他們就會忘得一乾二淨,將他們視作不共戴天的仇敵。”
丞相得意洋洋地摸著自己的鬍鬚,“說得是,他們是什麼東西,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分量,居然還異想天開的以為,能將安瀾的民心收走。”
“在安瀾,丞相大人就是隻手遮天,不僅是民心所向,大勢所趨,就連皇上也得看你的臉色行事。”
侍衛阿諛奉承的話,丞相對此很是受用。
這一日,君昭翰卻始終沒有現身,只是和宮襄宸坐在御花園的涼亭中垂釣。
宮襄宸小心地在釣竿上放上餌料,“皇兄為何不去送清紓?”
君昭翰眼瞼下垂,遮住了眸光上深蘊著的波濤洶湧,“朕不去,才是遂了那些大臣的願。”
一陣涼風吹來,宮襄宸不斷地咳嗽,咳得都有些抽氣,面色也變得慘白無比,但還是冷冷地笑著,“也是,他們生怕你顧念著和清紓的兄妹之情,日後對古御下不了手。”
“你不去送行,他們自然是歡呼雀躍。我還聽人說,丞相在送走清紓後,回府便大擺筵席,朝臣們可是去了一大半。”
君昭翰的眸光忽的一冷,“傳令下去,但凡是前去相府赴宴之人,皆以結黨營私之罪捉拿。如有不從者,再加藐視皇權之罪!”
貼身伺候君昭翰的老太監,一聽到這話,嚇得臉都白了,“皇上,如此未免會累及無辜,還請皇上三思!”
宮襄宸剛丟擲去的釣竿,也因為君昭翰的話,突然收了回來,“皇兄,如此鐵血手腕,未免……”
過於殘暴!
君昭翰似乎再沒有垂釣的閒情逸致,直接將釣竿扔在了地上,“攘外必先安內,若不除掉那些朝中蛀蟲,朕如何能毫無顧忌地揮師北上!”
宮襄宸和君昭翰急紅了眼,“皇兄,朝廷當相容幷包,他們未必對安瀾毫無用處。若不管不顧地一刀切斷,勢必會成為安瀾日後的隱患!”
君昭翰眸光微眯,危險地注視著宮襄宸,“為人臣子,便應當謹守臣子的本分。否則,便是以下犯上!”
宮襄宸想說什麼,卻被一陣陣咳嗽聲淹沒。
“凜宮已經對安瀾俯首稱臣,不日,朕便會派兵入駐凜宮。凜宮的玉璽,你已經獻上,也不知,凜宮的虎符,你何時給朕?”
宮襄宸咳得更厲害了,連話都說不出來。
君昭翰冷冷地掃了一眼宮襄宸,“朕還有朝務處理,希望,明日早朝,你能將虎符遞上,朕再擇將入駐凜宮。”
宮襄宸扶著柱子,才堪堪穩住搖搖欲墜的身形。
正當宮襄宸要倒地時,突然伸出一雙柔軟嬌嫩的玉手,將宮襄宸扶住,“襄宸,小心!”
君清黛的身子雖然嬌弱,卻能輕輕鬆鬆扶著宮襄宸坐下,並給他披上了厚重的狐裘,“襄宸不是在和皇兄垂釣,為何不見皇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