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昭翰和莫如深一前一後離開後,御顏熠和容清紓喬裝打扮一番,連夜便去往了刑部大牢。
刑部大牢雖然看守森嚴,可是,御顏熠佩戴著君昭翰贈予的金羽令牌,輕而易舉地進入了天牢。
甚至,天牢的獄卒還對他們畢恭畢敬,一聽說,他們要找風遷宿出氣洩憤,立馬便引著他們過去,生怕他們找不到人一樣。
容清紓微沉著聲音,不耐煩地朝獄卒擺手,“去外面守著,閒雜人等,一律不得打擾。”
“是是是!”
獄卒聽到容清紓的吩咐,十分狗腿地點頭哈腰出去。
這裡,只有一間陰暗潮溼的牢房,裡面什麼東西都沒有,只有幾根腐爛的稻草,關的都是十惡不赦的重犯。
風遷宿著一身髒汙不堪的囚服,可能連連遭受刑罰,已經變得殘舊破爛。
囚服上面,沾滿了汙血,幹了的,已經變成汙黑的一團,發出一股惡臭;沒有乾的血跡,上面也也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味。
進氣比出氣少的風遷宿,蜷縮在昏暗的角落裡,眼皮沉重地都沒有力氣撐開。
聽到越來越近的腳步聲,不住地冷笑,聲音微弱得差點聽不見,“怎麼,今天又是哪位大人和我過招?”
容清紓哽咽得連話都要說不出來,“遷宿,是我……”
“清……清兒……”
風遷宿一聽到容清紓這熟悉的聲音,掙扎著想要爬起來,可因為沒有力氣,爬了好幾次,都沒有爬起來。
最後,還是容清紓衝到風遷宿身邊,小心翼翼地將他扶著坐起來,“遷宿,你……”
容清紓以為,君昭翰會顧念風遷宿助他攻下韶國的天大人情,即便風遷宿身陷囹圄,在他的眼皮子底下,多多少少,也會看顧著風遷宿。
沒想到……
沒想到,君昭翰居然真的就袖手旁觀,任由那些文武大臣對他下毒手。
因為君昭翰的緣故,風遷宿被折磨成這副慘狀,容清紓說不寒心,那絕對是假的。
一陣凜冽的寒風吹來,風遷宿冷得渾身一顫。
容清紓這才懊悔不已,事先沒有探聽清楚情況,以為風遷宿有君昭翰看顧,雖然不至於過得舒服,但怎麼也不會是如此慘狀。
容清紓微顫著雙手,準備解開身上的披風,給風遷宿披上。
只是,在容清紓就要觸及到披風的繫繩時,手突然被一隻溫熱的手掌握住。
“我來,別受涼了。”
說著,御顏熠已經解開身上溫暖的裘衣,罩在風遷宿身上。
然後,又運功向風遷宿源源不斷地注入內力。
風遷宿抬起虛弱的手掌,將御顏熠的手開啟,“皇上,我已是將死之人,不必多此一舉了。”
容清紓怒了,眼睛也紅了,“遷宿,你別胡說八道!”
她千里迢迢地趕過來,是想讓風遷宿逃離生死難關,不是聽風遷宿自暴自棄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