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穹聽到延和殿內傳來三聲輕輕的叩擊聲,朝容清紓深深地鞠了一個躬,“皇后娘娘,皇上請你們進去。”
御蔚楨立即露出嬌憨可愛的傻笑,“爹爹!”
御懿和則是欣喜若狂地拍著肉嘟嘟的手掌,可可愛愛地甩著腳丫子,霸道地瞪著御蔚楨,“爹爹,我的!”
御蔚楨瑟縮了一下脖子,很是委屈可憐地癟著嘴,“我……我的……”
容清紓摸了摸兩個孩子的腦袋,並沒有急著進去,只是掃了一眼半開的宮殿大門,“顏熠,若我不態度強硬地逼迫,你會讓我進去嗎?”
“……不會。”
御顏熠的聲音,充滿了倦怠和無奈。
容清紓眸光中難掩失落,卻還是勉強扯出一抹苦笑,“玄穹,帶蔚楨、懿和進去吧。”
玄穹瞪大了眼睛,“皇后娘娘,您……”
“我還有事,先回去了。”
容清紓半哄半強硬,將衣袖從御懿和的手心裡扯回來,便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。
玄穹將兩個強忍著淚水的孩子抱進延和殿,放在御顏熠書桌旁的軟榻上。
“皇上,這又是何必呢?為何偏要將皇后娘娘逼走?”
連玄穹都看得出來,御顏熠是真的不想見到容清紓,即便開啟了延和殿的大門,請容清紓進去,也不會讓她進去。
容清紓聰慧如斯,又怎會看不出來。
御顏熠掩唇咳了幾聲,可是咳著咳著,便有些上氣不接下氣,“她進來,亦或是不進來,又有何區別?”
“可是,如此一來,皇上會和皇后娘娘生分的。”
御顏熠自嘲一笑,“生分,也並非壞事。”
御懿和爬到御顏熠身邊,“爹爹,不要和孃親分開……”
御蔚楨也委屈兮兮地癟著嘴,“爹爹……一起……”
兩個孩子,尚且沒有一歲,便如此地聰慧過人。
玄穹既覺得意外不已,又覺得,好似在意料之中。
玄穹只能不斷地規勸,“皇上,兩個小殿下還這麼小,皇上當真忍心,和皇后娘娘分開?”
畢竟,御顏熠和容清紓鬧彆扭,最終,受苦受累受委屈的還是他們這群人。
御顏熠端起那碗黑乎乎的湯藥,一口灌下去,“不捨又能如何?我的日子,已經不多了。”
玄穹寸步不離地跟著御顏熠,御顏熠的顧慮,他最是清楚,“皇上,一定還有別的辦法的。並不一定,非要用皇上的精血,才能讓兩個小殿下的身子骨康健。”
“再者說,兩個小殿下,現在也與常人無異,皇上也並非要繼續注以精血,讓他們進行藥浴。”
御顏熠深深地望著閒不住的御懿和、裝著委屈可憐的御蔚楨,“我不敢冒險,他們,來這人世走一遭,對一切都充滿了新奇感。”
“可是,萬事萬物,他們都還沒有去嘗試;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,都是我的自以為是,所以,這些都是我欠他們的。”
御顏熠說這些,兩個孩子似乎聽不懂,又好像聽懂了。
御懿和這個自小就跳脫得緊,現在,更是往御顏熠懷裡鑽。
扯著御顏熠寬大的錦袍,“爹爹,不要走……”
相比起御懿和的跳脫不羈,御蔚楨就安分多了。
只不過,他也有表示自己情緒的方式。
比如說,撒嬌賣萌!
比如說,委屈賣慘!
“爹爹,怕怕,不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