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琛王殿下貪生怕死,自從知道譜城人口銳減,是因為疫情之故。便每日躲在院子裡,足不出戶,就怕自己染上疫病。”
“因為琛王殿下不管事,殿下憂心譜城百姓的安危,只好將所有的擔子都接過。”
“每日,還不到雞鳴時分,便要起身出去,督察官府施藥、城內巡防、百姓防疫避疫等瑣事,最早也得等到子時才回來。”
容清紓心疼地皺了皺眉頭,“這些瑣事,為何不吩咐官府的人去做?”
“譜城人心未散,如此配合防疫之事。都是因為太子殿下,日日周旋,一切親力親為。殿下便是大家的精神支柱,百姓們看到殿下,才相信,皇上不會放棄譜城,他們還有生的希望。”
容清紓一直都能猜到,御顏熠在譜城這邊,定然會忙的暈頭轉向。
只是,完全沒有預料到,他會如此地拼命,“可是,日日如此勞心勞力,殫精竭慮。他的身子,又如何吃得消?”
“太子妃若是心疼殿下,便好好勸勸殿下吧。”
他們這些人,都已經輪番上陣,勸說過御顏熠了。
只不過,御顏熠一意孤行,沒有收到任何的成效。
容清紓重重地點頭,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天色不早了,太子妃先用膳吧。不然,飯菜都涼了。”
“不必了,我等他回來一起吃。”
得了,容清紓和御顏熠是一個德行。
他們這些人,也沒打算多費唇舌去勸了。
容清紓想著,御顏熠要到子時才會回來,便將御棠華、藿藍、落葵都叫來此處議事。
“今日,大家給那些染病的患者看診,都是用哪些藥材的?”
容清紓看診的時候注意到,藿藍、落葵開方子時,都有意無意地嘗試著,加減了一些藥材。
御棠華是負責抓藥的,看過所有人開的方子,又加上記憶過人。
容清紓一問,便回憶起來,“我發現,大家開的方子,大多是一些熟藥方,有大黃、朴硝、枳實、川樸、犀角、羚羊角、黃連、黃芩、車前、澤瀉、連翹、牛子、桃仁、紅花等。”
容清紓點了點頭,“前人流傳下來的方子,連翹、紅花、桃仁等熟藥,也是使用得最多的。明日,我們可以在此基礎上,再根據病患的症狀,對藥方稍作加減,看看收效如何。”
“主子言之有理,不過,鼠疫病觸氣即發,朝發夕死,甚至頃刻間便會斃命。若是治癒不當,最多不過三日,便會喪命。”
“所以,藿藍認為,治療鼠疫,不能按照尋常的法子,宜急服、連服、重服。以熱退為度,以下為度,以愈為度。”
落葵也思索著開口,“我也認為,不必拘於前人。煎藥的方法,疾病的預防,病後的調理,病患的禁忌,我們都可以好好思索,獨創新方。”
容清紓在病坊時,便有此打算,沒想到與大家不謀而合,“既然大家意見一致,明日便根據病患的病症開藥。”
“若是症狀較輕,藥方的劑量便稍稍減輕;若是針對重危病患,下藥便加重急追。大家都是有經驗的醫者,相信,都能把控好這個劑量。”
眾人齊齊點頭稱是,眼底閃著熠熠的星光。
“既然如此,大家便回去好好休息。養精蓄銳,明日繼續奔赴戰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