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,明知你冷血寡情,一次次拒我於千里之外,我又怎能奢望,你會將我放在你心上。自始至終,不過是我一個人痴心妄想罷了。”
御顏熠怔怔的盯著空空如也的右手,手指不自覺的反覆摩挲,雖然還能感受到掌心殘存的溫潤軟滑,但心裡卻是空落落的。
“你知道就好,我容清紓向來如此。這是你許久前便籤署好的和離文書。如今我也已經留名摁手印,和離文書已然生效。”
“只希望,自此以後,我們能一刀兩斷,再無干系。”容清紓將墨跡早已乾透的和離書遞給御顏熠。
容清紓清楚得感覺到,自己的心已亂如難以解開的麻線。
她多麼希望她的心可以爭點氣,能夠像表面一樣冷血絕情。
可是那顆心,不知何時開始,早已似脫韁野馬,由不得自己控制。
“斷得如此乾淨利落,毫不拖泥帶水,你果然是容清紓。”御顏熠看著近在眼前的和離書,無力的閉上發疼的雙眼。
“如你所見。”容清紓一臉冷漠地轉身離開。
“曾經海誓山盟,如今轉眼成空。容清紓,但願你日後不要後悔,否則,我……”
“請太子殿下放寬心,我容清紓做任何事,都不會給自己有後悔的機會。更何況,我許下的海誓山盟,是對以前的御顏熠,而不是如今的太子殿下。”
容清紓聞言,並未頓步,更未回頭。
只是還未等他說完,就打斷了他的話,她實在是不敢聽,她怕自己不爭氣,會在他面前流淚,那麼一切都前功盡棄了。
“也罷。”御顏熠看著遠處那一抹雨後天青的身影,並沒有追出去。
一直在門外聽牆角的周太傅,朝外邊的玄穹揮了揮手,示意玄穹進入書房。
“太子殿下,您當真要放太子妃離開?”
“此刻,即便我追出去也是徒勞。她的心已遠飛,強留只會再添怨念。我不願,曾經朝夕相處的愛侶,最終成為一對怨偶。”
玄穹試探地開口,“可是,這和離文書一旦公之於眾,太子殿下和太子妃,便再無轉圜的餘地。太子殿下難道真的可以做到,對太子妃毫不留戀嗎?”
御顏熠只是輕笑著,“容清紓說得很對,我已經不是那個以前的御顏熠,可以為了她,不惜一切代價飛蛾撲火。”
玄穹似乎有些不忍心開口,“太子殿下,這和離文書,是收起來嗎?”
“燒了罷。”
“燒了?”
“燒了。”
玄穹想說什麼,又不知道說些什麼。
等和離文書被扔進火爐,化為了灰燼後,御顏熠忽的又開口,“眨眼之間,和離文書便被烈火吞噬。就如同我與她所謂的深情厚誼一般,不堪一擊。既然如此,又何必再在意。”
玄穹想起容清紓和御顏熠往日的點點滴滴,神色變得無比的複雜。
至於在書房外蹲守的周太傅,則是如釋重負地裹著厚重的披風離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