藍霧羲反應敏捷,在馬車摔進沙地裡之前,便雙手抱著頭,跳下了馬車。
至於容清紓……
藍霧羲安然無恙地從馬車上跳下之後,便開始在幾乎摔成廢墟的木板片中,瘋狂地翻找容清紓,“容清紓,你還活著嗎?”
藍霧羲一聲接一聲地高呼,聲音幾乎沙啞乾澀,纖細柔嫩的手指,被那些斷裂的木板刮刺得血流不止,藍霧羲也沒有任何停下來的打算。
“容清紓,你聽得到的話,就吱一聲啊。”
“容清紓,你能不能別嚇我!”
“容清紓……”
藍霧羲似乎是想徒手,將斷裂的馬車從沙坑中挖出來。
直到,御顏熠手中的長劍,架在藍霧羲的脖子上,“容清紓在哪裡?”
藍霧羲見到御顏熠,就像是見到救苦救難的救世主一樣,連滾帶爬地爬到御顏熠身邊,“御顏熠,容清紓就在這沙坑裡面。你快救救她,不然,她真的要一命嗚呼了。”
她領命護送容清紓到君昭瀚身邊,路上卻出了這麼大的岔子。
到時候,御沐琛責備她辦事不力事小,若是御沐琛因此疏遠了她,那她以前得罪過的人,豈非個個都要來踩她一腳。
御顏熠淡淡地瞥了沙坑一眼,聲音冰冷地讓人可怖至極,“容清紓死有餘辜,當挫骨揚灰。來人,點火焚了這馬車,不必留全屍。”
“是!”
藍霧羲幾乎要崩潰地爬起來,搖搖晃晃地站直身子後,立即伸手擋在御顏熠面前,“御顏熠,你今日若是不給容清紓留全屍,你會後悔的。”
“笑話!”
御顏熠仍舊不為所動地朝自己的親隨揮了揮手。
藍霧羲咬了咬牙,狠下一顆心,“御顏熠,對皇上動手的不是容清紓,而是御沐琛派去的其他人。目的就是為了離間你們,讓你對容清紓恨之入骨,他才有機會劫走容清紓。”
藍霧羲這也是不得已而為之,否則,御顏熠對容清紓不管不顧,連具全屍都不願留,她還拿什麼去和君昭瀚交易。
與君昭瀚的交易無法達成,那她之後,在御沐琛和聶斕面前,就更加抬不起頭來了。
藍霧羲苦苦哀求,可御顏熠根本不放在眼裡,“你便與君昭瀚直說,我心狠手辣,殺死容清紓,連具全屍都不願給她留。他若以此率兵討伐,我隨時奉陪。”
說著,御顏熠無情地將衣袍從藍霧羲手中扯回來。
藍霧羲見御顏熠毫無所動,一時之間,也有些慌神,什麼都往外面說了,“御顏熠,等你想起那些過往,你會追悔莫及的。”
“往事如同過眼雲煙,何必在意,又何必念念不忘。”
御顏熠揮了揮衣袖,將手中的佩劍扔給玄穹,頭也不回地轉身向自己那幾百人馬走去。
藍霧羲不甘心地追上去,卻被玄穹手中的長劍,擋住了去路,“留步!”
御顏熠這一次,並未翻上來時騎的駿馬,而是疾步踏上一輛精巧別緻又古樸典雅的馬車。
“你想做什麼?”
被捆綁得嚴嚴實實的容清紓,畏懼戒備地往後面縮了縮。
御顏熠老神在在地端坐著,端起几案上的茶盞,輕輕地抿了一口,“你覺得呢?”
容清紓嚥了一口口水,試探地輕咳一聲,“你是為我而來?”
容清紓剛說完這句話,就想一巴掌打死自己。
若是御顏熠不是為她而來,會在她從藍霧羲的馬車上偷偷跳下來之後,立即就讓人將她綁來這裡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