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,又讓玄穹幫忙,將御錦黎扶到房裡。
容清紓看著御錦黎右臂的那個觸目驚心的大窟窿,心中不禁一跳。
只是,幫御錦黎處理傷口時,對他卻始終冷著一張臉,“御錦黎,你最好如實交代,你對遷宿究竟做了什麼!”
容清紓這話,說的他好像是惡貫滿盈的登徒子,輕薄侮辱了風遷宿一樣。
御錦黎疼得都在發抖,聽了容清紓質問的話後,抖得更是厲害了,“容清紓,我承認,我和你是有些微不足道的過節。”
“可是,你能不能不要這麼記仇。我和風遷宿不過是萍水相逢,要不是群英薈萃,連他姓甚名誰都不知道,哪來什麼深仇大恨的。我怎麼知道,他一見到我,就對我喊打喊殺的。”
御錦黎到目前為止,都沒有搞清楚狀況,還是一頭霧水。
容清紓疑竇叢生,但是,想起御錦黎口下從不積德,指不準,就何時羞辱了風遷宿。
所以,容清紓不禁又偏向了風遷宿,“我知曉遷宿的為人,他不是無理取鬧之人,今日對你動手,定然有所緣由。你確定,和遷宿沒有任何的恩怨糾葛?”
御錦黎給了容清紓一個白眼,就差明晃晃地說容清紓愚不可及了,“容清紓,知人知面不知心,你又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蟲,如何能篤信風遷宿的為人?”
“再說,你剛剛沒有看到,風遷宿可是要置我於死地。若不是黛兒及時出手,那一件戳的就是我的這顆心了,我就要命喪他手了。”
御錦黎一邊說著,一邊氣得拍著自己的胸口。
容清紓將信將疑,“此事,我們暫且按下不表。可是,你為何突然來了這邊,難道不是別有用心?”
御錦黎的真實身份,是韶國已故的明王殿下,和君清黛是名正言順的夫妻。
如今,君清黛和宮襄宸之間的感情,因為種種原因,遲遲沒有任何的進展。
御錦黎突然出現,宮襄宸和君清黛之間,必然會再生波折。
凡此種種,容不得容清紓不多想。
御錦黎的眸光,有幾分心虛,“容清紓,你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。”
“你敢說,不是為了她。”
“原本不是為她而來,但是,她既然在此,我便是要爭上一爭。”
御錦黎來這邊,根本沒有預料到,君清黛也會在這裡。
當初他聽聞君清黛殉國的訊息,可謂是萬念俱灰,哪裡還敢奢望,能在這寸草不生的不毛之地遇見那個心心念念著的佳人。
再者,他能在這裡和君清黛再次重逢,這便意味著,他與君清黛夫妻情分未盡。
上天垂憐,才給他這一次,再續前緣的機會。他又怎會不知珍惜,白白地讓機會從眼前溜走。
“御錦黎,你難道不知,她心中所念之人,究竟是何人。當初,她隱姓埋名,嫁進攝政王府;而今,又對外宣稱殉國,實則置之死地而後生。”
“只為能與宮襄宸長相廝守,他們已經耽誤了許多年,所以,我不會再讓你有可乘之機。”
“難道,我就不可憐?我背井離鄉,潛伏古御,心有所念之人,卻歸家不得。他們有情,焉知我就無情?”
“容清紓,你不要因為,宮襄宸是你的故交,就處處站在他的角度說話。我雖然曾經對你有諸多冒犯,卻從未實質地傷害過你。”
“再如何說,你也是我的大嫂。都說長嫂如母,婚姻大事,你不幫襯我,也就罷了。你還這麼幫一個外人,處處拿刀子錐我的心。”
御錦黎的聲音一出來,容清紓就感覺,好像有什麼東西,突然破碎了。
可是,容清紓是知曉宮襄宸和君清黛之間的心酸苦楚的。
即便御錦黎再放不下君清黛,容清紓也只能無情地讓御錦黎清醒,“我不信,你會不知,她當初為何入攝政王府?如今,又為何死遁?”
御錦黎和君清黛之間,隔了國仇家恨的鴻溝。
即便二人相知相愛,想要走到一起,也是難上加難。
遑論,君清黛心中已有宮襄宸,對御錦黎毫無男女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