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璞真的以為,是自己聽錯了。
他堂堂凜宮柱國大將軍,居然跑去古御當小兵,有沒有搞錯?
賀璞心中想到什麼,便脫口而出,“太子殿下,在下好歹在凜宮手握兵權,若是再從底層摸爬打滾,豈非讓人笑掉大牙?”
賀璞貶損容延朗的事,容清紓記下了。
所以,容清紓很是不客氣地開口,“尹逐逍因為朋黨鬥爭,發配邊疆,不過短短數月,便從罪犯爬到手握十萬大軍的將軍。賀將軍天縱奇才,想來,也不會比尹逐逍花更多的時日。”
況且,容清紓這也是為了賀璞好。
賀璞是異國大將,投奔到御顏熠的麾下,一到古御,便授予重職,勢必會被御沐琛一黨攻訐。
到時候,不說要和尹逐逍一樣,淪為政治犧牲品,甚至可能會落得身敗名裂、再難翻身的下場。
只有先入底層,才不會御沐琛那邊的人注意,然後一步步往上爬。
日久見人心,等功成名達後,人們也會漸漸放下對賀璞的防備。
御顏熠的指節在桌面上扣了扣,“賀將軍若是不願,今日,權當沒見過本宮便是。”
“在下既然前來求見太子殿下,便是吃了秤砣鐵了心,要誓死追隨太子殿下的。只是……”
賀璞對容清紓皺了皺眉,“太子妃讓在下再入行伍,從頭再來,未免太過輕視在下的一番熱忱了。”
“流言蜚語,積毀銷骨。賀將軍身為凜宮赫赫有名的重將,一入古御便授予重職。面對那些鋪天蓋地的譭譽之言,賀將軍當真能淡然自若,毫無所動?”
賀璞似乎只有指天立誓,才能表達真的的赤誠之心,“只要太子殿下相信在下的赤膽忠心,在下便能為殿下肝腦塗地,在所不辭。”
御顏熠笑了笑,“既然賀將軍能肝腦塗地,為何不願從頭開始?”
御顏熠頓了頓,沒等賀璞開口,又道:“莫非,賀將軍是擔心,自己堂堂凜宮大將,投奔古御後,卻只能做一個小兵,會被他人恥笑?”
賀璞瞪大了眼睛,他沒有想到,御顏熠會把他的想法,這麼直白的挑明,“我……”
“賀將軍還未投奔古御,便想著那些流言蜚語,日後,成為古御麾下之將,又如何受得住那些風言風語?”
這下,賀璞更是無地自容了,羞愧難當地開口,“太子殿下,是在下愚鈍了。在下甘願依照太子妃所言,再入行伍,從頭開始。”
御顏熠卻半抵著腦袋,含笑看向容清紓,“你覺得,該授予他何職才好?”
“我?”
“太子妃……”
不僅是容清紓出乎意料,賀璞也是難以置信。
御顏熠讓容清紓做決定,是不是太兒戲了。
剛才,容清紓還隨隨便便,就讓他入行伍。
等容清紓再開口,那他還不得成為被髮配流放的罪人。
御顏熠這麼雄才大略的一個人,怎麼就什麼事都聽一個女人的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