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顏熠不疾不徐地放下銀筷,“五皇子所求,怕不止是,讓顏某出席新任國師賜封。”
容清紓也笑了笑,“風遷宿生死未知,便賜封新任國師。莫非,五皇子對風遷宿的生死,都盡在掌握之中?”
此刻,容清紓也猜到了,風遷宿很有可能,就在宮遊檀手上。
看來,今日這一趟,確實沒有白跑。
“既然顏少主和風遷宿之間,有奪妻的不共戴天之仇,那麼,小王和顏少主也算是一路人了。只要顏少主能幫我,事成之後,小王定將風遷宿交由顏少主處置,如何?”
御顏熠只是但笑不語。
容清紓卻忍不住了,“五皇子,十日之後,怕不止是國師賜封那般簡單吧。”
容清紓說出這番話時,宮遊檀看向容清紓的目光,不由得深邃了幾分,“顏少夫人此言何意,小王沒有聽明白。”
容清紓微微頷首,“我們自始至終,都沒有拒絕五皇子的提議。只不過,五皇子實在是誠意不足。合作之事,我們也只能說一聲抱歉了。”
宮遊檀見容清紓起身,御顏熠便跟著要走,連忙起身大呼道:“顏少主,你難道便不說些什麼?”
“她的意思,便是顏某的意思。”
宮遊檀的臉色變了又變,“區區婦人之言,不過兒戲而已。”
他不過想為自己掙得更多的利益,沒成想,容清紓和御顏熠這麼不上道。
尤其是容清紓,看似傻傻呼呼的,卻那麼精明有算計。
若是御顏熠一走,那麼,他的大業,定會有許多變數。
“抱歉,顏某懼內。”御顏熠牽起容清紓的手,“五皇子本就要置風遷宿於死地。不能手刃風遷宿,以洩心頭之憤,雖然遺憾,也不至於抱憾終身。”
“再者,凜宮何其之大,不能和五皇子合作,顏某還能與其他人交易。譬如賀璞,又譬如宮襄宸。只是,不知道,這代價,五皇子能否受得住?”
宮遊檀終於忍不住了,他知道如果自己再不妥協,對御顏熠實話實說,御顏熠一定會說到做到。
那麼,他所有的籌謀部署,都將付諸東流。
到頭來,淪落為滿盤皆輸的地步。
宮遊檀無力地開口,“好,我說實話!不過,顏少主得答應,賜封新任國師之日,帶一百親衛出席。並且,若有任何變故,你都得助我一臂之力。”
御顏熠素來言出必行,答應他人之事,絕不反悔。
容清紓總感覺,宮遊檀說的事情,沒有那麼簡單。
她不想,讓御顏熠捲入不必要的紛爭之中。
“要不,還是算了吧。”
御顏熠回答的話,擲地有聲,“我答應!”
御顏熠應下此事,宮遊檀彷彿勝券在握,也鬆了一口氣,“那便君子一言,駟馬難追!”
“事成之後,五皇子需得保證,風遷宿還有一口氣。否則,顏某便不趟這趟渾水了。”
御顏熠已經答應宮遊檀的條件,宮遊檀也沒有那麼多的顧慮。
在御顏熠面前,更是沒有任何的隱瞞,“這是自然,顏少主和風遷宿之間,有不共戴天之仇。我和風遷宿雖然也有頗多的私怨,也應該讓顏少主親手了結他。”
“另外,十日之期太過久遠。顏某此番前來凜宮,意在遊山玩水,見識民風民情,不可多加逗留。否則,家中長輩怕是會多有微詞。”
容清紓忽的想起,慧明大師曾說過,她的生死共情咒,至多壓制一個月。
沿途已經耗費了半月之久,若是再等上十日,難免會再生變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