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許是天可憐見,容清紓的悲愴情緒,感染了上天,讓上天也落下了密密匝匝的雨點,讓人分不清雨水和淚眼。
也許是上天認為,容清紓罪有應得,才用這些如針似箭的雨點,狠狠地懲罰她。
總之,這些滴滴的雨點,都目的明確地向容清紓襲來。
可容清紓卻好似沒有任何的感覺一樣,任由雨點無情地衝刷著她。
也不知過了多久,容清紓身上的傷口,因為沾水產生的痛意。
這股疼痛,刺激得她,漸漸恢復了些許神智,“不行,我不能自暴自棄,不然,就真的沒有希望了。”
容清紓在密密匝匝的雨水之中,艱難地睜開眼睛,又頂著雨水地無情打壓,強撐著一口氣站起來。
只是,在容清紓搖搖晃晃地走到烏篷船那邊時,卻發現,烏篷船已經因為雨打風吹,漂到了河心。
容清紓上次和常越血拼內力,身負重傷,還沒有恢復。根本無法使用內力,飄到河心的烏篷船上避雨。
如今,容清紓要麼淋著雨,一步步走回城;要麼,在這裡淋雨,苦等御顏熠回來。
容清紓很清楚,御顏熠絕對不會再回來。
可容清紓想起,自己答應過御顏熠,無論多久,都要等他回來。
明知等不到御顏熠,容清紓還是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後者。
這邊四下沒有樹木擋雨,容清紓為了少淋些雨,只好蹲在地上,將腦袋埋進膝蓋裡。
看起來,就像是一隻被人遺棄的小貓,無依無靠,無人過問,好不可憐。
又過了半個時辰,御顏熠還是沒有回來。
這時的野外,一片漆黑昏暗,又伴隨著不見停歇的瀝瀝大雨。
讓容清紓飽受著身體和心上的雙重煎熬。
她不知道,自己還能撐多久?
想到這裡的時候,容清紓已經倒在地上,漸漸地模糊了意識。
只是,在迷迷糊糊間,容清紓察覺到,自己好像被人抱了起來。
容清紓雖然意識混沌,但還是習慣性地撐開眼皮,驚喜期待地開口,“顏熠……”
容延朗抱著懷裡輕得不能再輕的容清紓,聲音也漸漸地哽咽,“清紓妹妹,是二哥。”
自從和容清紓重逢後,他便接二連三地遇上,危在旦夕的她。
他真的痛恨,痛恨自己無能,無法保護容清紓。
容清紓望著容延朗那張英氣逼人的俊臉,說不失落,那是假的。
容清紓壓下心中的情緒,張了張嘴,卻沒發出任何聲音,便昏迷了過去。
容延朗卻讀出了容清紓的唇語,是‘回京’。
“好,二哥帶你回京,再也不讓人欺負你!”
冒著淅淅瀝瀝的夜雨,御顏熠騎著駿馬疾馳。
快馬加鞭趕到河邊之時,卻發現烏篷船已經漂到了河心。
想起容清紓不會划船,心中咯噔一跳。
還沒來得及下馬,便施展輕功,飄飛去向烏篷船。
驚慌失措地將烏篷船掀開之時,卻發現,烏篷船早已是人去船空,哪裡還有容清紓的身影。
御顏熠眼底的嘲諷,一瞬間,便擴散到那張俊顏上,“容清紓,你口中,可還有一句真話?明知,只是空歡喜一場,為何還要親自驗證。”
這時,玄寂也突然登上烏篷船,遞了一套衣袍給御顏熠,“殿下,屬下和容長史趕到這裡的時候,容姑娘已經昏迷在外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