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清紓回到自己的院子時,便被藿藍等一眾人蜂擁著圍上。
“主子,你剛剛在書房,和太子殿下快待了半個時辰。怎麼樣,是不是和太子殿下冰釋前嫌了。”
容清紓接過藿藍遞來的團扇,坐在槐樹下的一架竹藤鞦韆上。
一邊扇風,一邊輕輕地蕩著,“我有一個好訊息,一個壞訊息,你們想聽哪一個?”
藿藍似乎有些不忍心開口,“壞訊息吧。”
“因為和離一事不成,顏熠心中不悅,讓我以後都別去打擾他。”
藿藍見容清紓沒有一點難過的感覺,不由得笑道:“主子,藿藍突然開始期待,那個好訊息了。”
若是天上的陽光燦爛,那容清紓的笑容更是明媚燦爛幾分,“顏熠說,以後,我可以和他一起住在皆宜園。只要他在府上,我就可以做飯送給他吃。這樣,我就可以每天都能見到他了。”
其他人都為容清紓開心,可蘇嬤嬤卻皺起了眉頭,“姑娘,這可不是什麼好事。”
“啊?為什麼?”
“姑娘想想,若是姑娘每日都按時按點,去給太子殿下送飯。那和府上的廚子丫鬟,有什麼區別?長此以往,太子殿下也不會再把你當太子妃,而是把你當做廚子。”
“可是,我也沒辦法啊。如今,我也只能用這個理由,才能見到顏熠了。再說,顏熠喜歡吃我做的飯菜,不也是好事嘛。”
蘇嬤嬤說得不無道理,但今時不同往日,能見到御顏熠,才是最重要的。
“姑娘,別忘了,你是太子妃,就要盡到自己的職責。作為一個好的賢內助,要做到相夫教子,主持中饋,孝敬公婆。”
“蘇嬤嬤,這些事,以後再說吧。”
沒有和御顏熠鬧彆扭前,容清紓以為,相夫教子,也許是最容易的。
可現在,主持中饋,孝敬公婆,容清紓都能做到,可獨獨做不到相夫教子。
“姑娘,你聽我一句勸,既然太子殿下沒有動搖你的太子妃位置,那麼就趁熱打鐵,今晚就去服侍太子殿下。”
容清紓要被嚇到了,“蘇嬤嬤,你開什麼玩笑,我若是過去,絕對會被趕出來的。”
御顏熠好不容易,還能勉強心平氣和地和她說話,她可不想再生什麼變故了。
“反正,姑娘和太子殿下之間,都走到了如此地步。再糟糕,也不會更糟了,還不如破罐破摔。指不準,太子殿下就回心轉意了。”
這一次,就連藿藍也附和著開口,“蘇嬤嬤說得有道理,姑娘和太子殿下是名正言順的夫妻,去服侍殿下,也是理之自然。”
“人們都說,夫妻之間,床頭吵架床尾和。也許,姑娘這麼豁出去一次,太子殿下就……”
院子裡的人,輪番上陣,慫恿容清紓去服侍御顏熠。
容清紓雖然猶豫不決,但還是半推半就地答應了。
於是乎,容清紓當晚就去自薦枕蓆。
有玄寂隨時彙報御顏熠的行程,容清紓估算著御顏熠就要回房,便暗暗溜進了御顏熠的房中。
小心地躺到床榻上後,擔心被御顏熠發現,不僅將房間所有的燈盞熄滅,還屏住了呼吸。
不大一會工夫,容清紓便聽到了外面的腳步聲。
可比腳步聲更明顯的,是她突突直跳的心臟。
聽著那越來越近的腳步聲,容清紓只感覺,自己的心都要跳出來了。
“還躲著?”
聽到御顏熠微冷的聲音,容清紓小心翼翼地探出一個腦袋,“顏熠,我……”
“容清紓,本宮對你,是不是太過縱容。以致你如此得寸進尺,越發膽大包天了,連本宮的寢屋,也敢擅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