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如深見君昭瀚的眸光,一直望著容清紓離去的方向,根本沒有離開的打算,也不再開口去勸,只是默默地站在君昭瀚身後。
因為容清紓的離開,君昭瀚平日裡的漠然疏冷,都被落寞滄桑所代替,“莫姑娘,雖說,快到盛夏,可夜裡還是清涼,你早些回去吧。”
莫如深咬了咬下唇,“山長,我想陪著你。”
君昭瀚目光冷峻,聲音也冷漠地讓人心寒,“我不需要。”
莫如深自從決定,陪著君昭瀚一起,便已經豁了出去,“山長,清紓心中有牽掛之人,能被你趕走,可我不會。”
君昭瀚這才神色複雜地望向莫如深,將披風扔給莫如深後,又維持著原來的姿勢。
莫如深愣愣地望著手上的披風,過了許久,才回過神來。
深深地吸了一口,君昭瀚殘留在上面的氣味,才不舍地將披風披在身上。
天邊吐出魚肚白時,君昭瀚頎長挺拔的身影,才略略地動了動,“你要的,我給不了。”
“我什麼都不要!”
莫如深喊出這句話時,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。
似乎是要將壓抑許久的情緒,通通都宣洩出來。
君昭瀚的眸光,只是在莫如深身上,略略一頓,便收回視線,頭也不回地從城牆上走下。
容清紓心中記掛著御顏熠,恨不得立馬飛到他的身邊,這一路上,容清紓都不敢有絲毫的耽擱。
可韶國四處都是流民作亂,無論是官路,還是山路,容清紓都遇上了一撥又一撥的流民。
那些官員,都只想著自保,往往流民還未打過來,便紛紛棄城逃跑。
韶國雖然派了不少官兵鎮壓,可架不住各地起義軍迭起。鎮壓流民的效果,只能是收效甚微。
容清紓孤身一人,費了好一番工夫,才勉強擺脫那些流民的糾纏。可不知為何,一路上,雖然還是會遇上暴亂的流民,都不敢靠近她,更不敢對她動手。
容清紓雖不知情況,但流民沒有再阻攔她的行程,她也求之不得。
雖然,沒有流民的的阻攔,但容清紓還是耽擱了不少的行程。
花費了將近一個多月,才趕到古御和韶國的邊境。
這時,已經是七月初。
容清紓沿途聽聞,韶國的各個城池的疫情,已經漸漸平息。
就連韶國邊境大營的橫行的霍亂,也因為韶國及時派遣太醫前往,採取妥當的抗疫方略,逐漸被控制住。
不過,喪命的十餘萬士兵,卻再也回不來了。
容清紓剛踏入清嘉城,也就是韶國距離邊境最近的一個城池,便看到百姓們三五成群,跑去茶館聽書。
容清紓牽著馬,隨意找了個人打聽,“大叔,你們這麼急匆匆去茶館聽書,可是有什麼新鮮事?”
“小夥子,你從外地剛來,可能還不知道。古御和韶國,要打起來了。”
容清紓見這大叔,並沒有大難臨頭的恐慌,而是一臉的喜色,不由得心生好奇,“我瞧大叔如此激動,可是確信古御必敗無疑?”
“小夥子,再晚點,我就趕不上聽書了。你有什麼事問我,先陪我去一趟茶館聽書,我再慢慢和你說。”
正好,容清紓還有許多事情需要打聽,“如此,也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