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過任葭的事後,容清紓這一行再未受到任何阻攔,順順利利地便到了品雅書坊。
不過,卻因為容清紓今日易了容,品雅書坊的人不認識人,只當她是八斗先生的仰慕者,想要使伎倆混進去,所以,死活不肯讓她見八斗先生。
直到容清紓拿出了以往隨身攜帶的璃閣信物——琉璃蓮瓣,那些人才領著容清紓去了一個僻靜的書房,將信將疑地去通報八斗先生。
沒過多久,便出來了一個人來迎接容清紓。不過,那人卻並不是八斗先生,而是一個年輕的清瘦俊秀的男子,而這個男子,恰好與容清紓曾有一面之緣。
正是當初帶著眾人前來容府,讚揚她品行高潔的國子監監生。她記得,當初她已經勸他回去準備來年的春闈會試。沒想到,竟然會在品雅書坊這裡再次重逢。
對此,容清紓雖有疑惑,卻也未曾開口詢問。她今日特意易容,便是不想讓太多的目光集中在容清紓身上。
只是,那男子卻率先挑明瞭她的身份,誠心誠意地朝容清紓行了個拱手禮,“一直聽聞八斗先生說,容姑娘與他是忘年之交。起初,小生還不以為然,今日容姑娘前來拜訪,小生恍若置身夢中一般,實在不敢相信。”
果然,又是八斗先生那個大嘴巴,她這麼費盡心機的裝扮,結果,直接被這人當面拆穿了。
不過,既然身份被挑明,遮遮掩掩也沒什麼意思。她也相信,八斗先生閱歷豐富,看人的眼光自然也不差。能如此放心地將他們合作的事,告訴這個國子監監生,想來,也沒有將他當做外人。
容清紓也還了這位監生一禮,“公子前來品雅書坊,可是購書準備來年的春闈?”
一旁的玄寂震驚了,他本以為這監生只是為了向容清紓套近乎,可萬萬沒想到,容清紓真的認識這男子,看上去,還挺熟悉。
若是被他家殿下知道,他陪著容清紓與別的男子見面,那他還要不要活了。因此,他只好連連咳嗽打斷二人的談話,試圖讓容清紓明白他的用意。
監生又羞又愧,甚至不敢看容清紓的眼睛,“小生慚愧,當初信誓旦旦地向容姑娘保證,全心全意備考。可八斗先生誠心相邀,請小生為容姑娘立傳,小生仰慕容姑娘高義,便前來品雅書坊供職。但小生對天發誓,立傳之餘,從未曾絲毫耽擱學業。”
玄寂見這兩人依舊故我,絲毫沒有搭理他的打算。沒辦法,玄寂只好扯著容清紓的衣袖,小聲提醒道:“容姑娘,你與別的男子這般熟稔,若是殿下知曉,該吃飛醋了。”
說起傳記,容清紓確實還有一些事要詢問,若是不問清楚,還真有些寢食難安,自然不能因為玄寂的話,便憋在心裡,“乖!他沒有那麼小心眼。再說,就算是算賬,他也只會找我算賬,你擔心什麼。”
得,容清紓顯然是打定主意,要與這來路不明的監生談天說地了。他還能說什麼,到時候等著領罰唄,只希望御顏熠能看在他實話實說的份上,網開一面了。
那監生見容清紓遲遲沒有說話,又膽戰心驚地開口解釋道:“容姑娘,我確實沒有耽誤學業,來年春闈,我必定會取得功名。”
容清紓瞧著這監生擔驚受怕的模樣,似乎她再不開口,大有以死明志的架勢,“我信你。”
那監生又驚又喜,“真的?”
容清紓點了點頭,“關於傳記一事,我還有一事不明,還請公子為我答疑解惑。”
一提起傳記,監生立即變得神采飛揚,“容姑娘請講。”
“我進宮為太后娘娘、琛王殿下、陳姑娘等人看診之事,不知公子因何得知?”這些事,若是有所耳聞也就罷了,但監生對行醫過程描繪之細緻,敘述之生動,簡直就像是身在當場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