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種無理要求,就算是傻子,怕也不會答應。
御顏熠摩挲著杯盞,沉思片刻後,舉起杯盞一飲而盡,“好。”
席下之人沸騰了,尤其是看著有些老實巴交的宮遊檀,“熠太子,容清紓這般得寸進尺地提要求,你怎能輕易答應。誰知道她提的那三個要求,又會怎麼地得寸進尺。”
這時,風遷宿忘了御顏熠一眼,又看向含笑的容清紓,緩緩開口道:“五皇子,區區遊戲而已,你情我願,你何必多管閒事。”
今日,風遷宿難得為他開口說話,他還以為風遷宿會一直為他撐腰,沒想到,他這麼快便當眾下自己的面子,雖有些不甘,但礙於情面,還是坐下了。
無妨,風遷宿竟然敢下她的面子,那就等他回去後再處理。
其他人沒有宮遊檀那般的身份與膽識,都只是不甘心地盯著容清紓,似乎要看看,她還能怎樣的厚顏無恥。
“第一件事,我想讓殿下誇我一句。”
平日裡,御顏熠沒有損她,她就謝天謝地了。她倒是要看看,此刻他會如何。
御顏熠瞥了一眼席下面帶惡意的眾人,又望向期待不已的容清紓。
兀自灌了一口悶酒,緩緩啟唇道:“何須淺碧深紅色,自是花中第一流。”
“多謝殿下誇讚。第二件事和第三件事,我暫時沒想到,若是想到了,再告訴殿下。”容清紓心底早已樂開花,面上卻是不動聲色。
今日,果真是不虛此行。
至於那些含著嫉恨的眾人,容清紓還真不怕。
雖然知道御顏熠瞞著她們的事,就是為了保護她,可她真不想這樣藏著掖著,看著那群人覬覦御顏熠,暗戳戳的生氣。
她想過了,她喜歡御顏熠,為何要遮遮掩掩的,害怕被人知曉。反正她和御顏熠的事,遲早會昭告天下。
擊鼓傳花正要進行下一輪,卻被微醺的宮遊檀打斷,“聽聞前不久,熠太子尋得一批珍藏古籍,對於古御的行軍作戰、士農工商都大有裨益。古御、凜宮、韶國向來守望相助,熠太子不妨拿出來,讓我等開開眼界。”
“熠太子,此等國之重器,若是獨享,豈非不厚道。”雖然韓織歡和明王妃離去,但韶國使臣仍在,提到此事,亦隨聲附和。
他們所代表的,便是兩國的態度。
容清紓心中極為不忿,她和御顏熠在皇陵中歷經千辛萬苦,御顏熠還差點折在那裡,才得了那些古籍。
這些人輕飄飄的幾句話,便想得到古籍,憑什麼?
“不過幾本舊書,何至於如此。”御顏熠仍舊自斟自飲。
“若果真是幾本無用舊書,熠太子何故不肯讓我等看看。”酒醉壯人膽,此時,宮遊檀也沒有任何的顧忌。
而一旁的風遷宿,再沒開口,似乎也是預設了宮遊檀的行為。
“還是說,熠太子更喜歡你爭我奪的滋味。”韶國使臣的言外之意,無非是警告御顏熠,若他再不將古籍雙手奉上,他便要明搶了。
“待群英薈萃過後,藏書巨豐的蘭臺,隨時恭候二位大駕。此刻,若二位迫不及待想了解古籍內容,本宮身上倒是有一卷謄錄本。”御顏熠自懷中取出一本微皺的書冊,輕輕地放在几案上,向眾人說了聲告辭後,便揚長而去。
在座之人見主人都已離席,也都紛紛退席。
至於宮遊檀和韶國使臣,本就心有芥蒂,此刻又逢利益衝突,眼中更是容不得彼此。
夏霽見兩人似乎要動手,立即將書奪回,“若你們在太子府鬧事,這書我便替表哥收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