皆宜園的藥草入土後,長勢喜人。
容清紓也能心無掛礙地前往普世寺,探望在那邊帶髮修行的御棠華。
只不過,坐著馬車排隊出城時,卻看到了不少前來京城逃難的難民。
這些難民,雖不是衣衫襤褸,卻都是面黃肌瘦,一臉病態。
“玄寂,你去問問,這些人都是從何處來的?”
不出片刻,玄寂便匆匆回來覆命,神色一臉的凝重,“太子妃,他們都是從邊境那邊過來的。聽說,那邊死了不少人。”
“所以,他們在封城的前一晚,便逃了出來,到京城來投奔親戚。只不過,那些守城的官兵,不肯放他們進來。”
容清紓的面容,不自覺爬上一層愁緒,“邊境本就兵荒馬亂,偶爾有所死傷,也實屬正常,又何至於封城?”
難道,御顏熠那邊真的出事了?
“這個不清楚,他們說,是太子殿下力排眾議,嚴令封城,不許任何人出入。如今,譜城就相當於一座被隔絕的死城,誰也不知道,裡面的情況如何?”
“調轉馬頭,我要進宮。”
這些百姓們不清楚譜城的形勢,但御顏熠絕不會無緣無故封城,在封城之前,必然已經上書古御帝,將一切緣由陳情於上。
否則,封城這麼大的事,即便御顏熠是太子,也做不了主。
御顏熠離開京城,差不多有一個月了,可她一直沒有收到任何的書信。
也就是說,御顏熠一到那裡,就出事了。
“太子妃,你糊塗了,這是國事,女子不得干政。皇上對你的態度雖然有所改善,但這是國政大事,他絕不會向你透露半點風聲。即便你進宮,也探聽不出任何的訊息。”
容清紓自然明白,可事到如今,這已經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。
即便她派人去打聽,這一來一回,至少也要好幾日,她真的等不起。
總不能,讓她將希望寄託在,這些一無所知的難民身上。
容清紓再一次開口,語氣是不容拒絕,“我要進宮!”
“主子,封城是大事。即便皇上點頭,若是沒有充分的理由,那些朝臣也絕不會輕易點頭。所以,太子殿下封城的緣由,那些朝中重臣必然知曉。”
容清紓被藿藍這麼一點,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,重重地敲了敲自己的腦袋,“我真的是急糊塗了,周叔叔與父皇私交甚深,又是身居太傅之職,定然知曉此事,我們改道去太傅府。”
容清紓一行人,匆匆忙忙趕到了太傅府。
只是奇怪的是,太傅府一向將容清紓奉若上賓,今日得知容清紓登門,卻不由分說地將她拒之門外。
無論她找什麼藉口,都不肯放她進去。
對此,玄寂顯然是沒轍了,“太子妃,我們現在怎麼辦?總不能硬闖吧?”
“沒錯,闖進去!”
“啊?太子妃,我也就隨口一說。你若真的硬闖重臣府邸,不用等到明日,延和殿便都是彈劾你的奏章了。”
她又不傻,闖太傅府還要弄得人盡皆知。
“別廢話,將馬車繞到東邊圍牆的槐樹下。”
凶神惡煞的容清紓,硬是嚇得玄寂不敢反駁一句,只好乖乖地繞路。
“玄寂,你跟我進去。”玄寂在京城當中,也算是有頭有臉的。
基本上,那些見過御顏熠的人,都知道玄寂是御顏熠的得力干將,所以,容清紓才會特意帶上玄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