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是想沾沾他們的喜氣,又似乎是想將自己身上的芳香,作為新婚贈禮送給他們。
入了洞房後,喜娘便用托盤呈上一柄鑲嵌著十六顆如意星的秤桿,“請太子殿下用喜秤挑起太子妃的喜帕,需得挑三下。”
“左一挑稱心如意,又一挑和美順遂,中間一挑看新娘手如柔荑,膚如新荔,烏髮蟬鬢,娥眉青黛,好似花團錦簇,美不勝收!”
隨著喜娘一句句的唱頌詞落下,容清紓的心,也越發的忐忑不安。
那一句句的唱頌詞落下,就像是打在她心尖上的鼓一樣,讓她的心,砰砰跳個不停。
御顏熠手中緊握的如意秤,挑開那方雁棲合歡錦帕後,便再也移不開眼睛了。
如烈日驕陽一般炙熱火紅的喜帕下,明豔嬌媚的容顏,沒有喜帕的遮擋,在他面前顯露無遺。
尤其是,喜帕被挑開,容清紓噙著一抹一抹誘人心神的笑意,抬頭望向御顏熠的那一瞬,周身好像是籠罩了一層絢麗瀲灩的光華。
御顏熠只覺得身軀僵硬,小腹一緊,渾身都升起來一股燥熱感。
僅僅是那一眼,便讓沉浸在愛河中的御顏熠,更是無法自拔,再也難逃容清紓佈下的情網中。
御顏熠盯著容清紓,容清紓的目光,也被御顏熠吸引。
御顏熠在她面前,一貫是身著如雪的白衣,看著溫雅清冷,雍容端方。她給御顏熠做的衣服,也大多是白色。
她從來不知,原來御顏熠身著如火的紅衣,會讓她這般眼前一亮,連呼吸都變得緊促。
就像是天邊明豔絢爛,光彩奪目的紅霞,奔赴到這滾滾紅塵中來,自帶仙氣,又不乏人情味,在這俗世之中,獨樹一幟。
只是,越是凝視著御顏熠的容顏,容清紓便越覺得自慚形穢。
她在花轎上掉過眼淚,會不會把妝哭花了?御顏熠這麼盯著她看,會不會又嫌她醜,後悔和她成婚了?
御顏熠此時此刻的緊張激動,尤其是自我懷疑,與容清紓相比,也不遑多讓。
他剛剛走得急,衣服、髮髻會不會都亂了?容清紓望著他的目光,有些閃爍,會不會是因為自己配不上她?
相較於容清紓和御顏熠的忐忑慌亂,喜娘則是一臉的樂呵呵,“請新郎新娘喝交杯酒。”
“杯碰杯,臂挽臂,以情有獨鍾,交換無限深情,喝下地久天長。”
容清紓心潮澎湃地端起酒杯,一口飲下之時,卻發現,這酒入口清淡無味,就像水一樣。
容清紓又細細品味了一下,發現,這的的確確就是水。
御顏熠見容清紓一臉的疑惑茫然,立即為她解惑,“特意給你準備的。”
敢情,御顏熠這是特意防著她,好讓她別喝醉了。
然後,方便他……
容清紓一想到御顏熠的用心,一張臉便羞得像是被火燒炭烤一樣。
在容清紓還在胡思亂想間,喜娘已經剪下她和御顏熠的頭髮,綁在一起,小心地纏繞在一起,放在床榻的枕下。
“結髮為夫妻,恩愛兩不疑。結髮同心,生死不離。”
大婚的流程,至此,也算暫時告一段落了。
這時,夏霽立即衝了進來,拉起御顏熠就往外跑,“表哥表哥,外面的文武大臣,親朋好友,都等著你去敬酒。我一個人,實在是招架不來了,你快出來吧。”
御顏熠雖然想留下,但也明白,外面的賓客,不能怠慢。
只得戀戀不捨地鬆開容清紓的手,“如果累了,便躺在床上休息一會,我去去便來。”
容清紓輕輕地應著,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