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說著,容千衡又變得極其得意,“我含辛茹苦地將妹妹撫養成人,結果,就這麼輕易被御顏熠拐走了。”
“我若是還喜笑顏開,將御顏熠迎進容府,我都對不起自己。你是沒有看見父親,板著一張鐵青的臉,就差沒有直接將御顏熠轟走了。”
容清紓腦海中浮現出那般場景,便不由得會心一笑,“也虧得顏熠見識過大風大浪,才沒有被你們這麼大的陣仗嚇走。”
這時,前方突然響起容家主威嚴的聲音,“我們如此,還不是為了表現對你的重視,讓他以後不敢輕慢你。你倒好,還沒嫁出去,就這般護著他。以後,就等著吃虧吧。”
容家主話音一落,容夫人便堵住了容家主的話,“小熠是會疼人的,以後,究竟誰吃虧,還說不定呢。”
容清紓本以為,自己今日會開開心心地出閣,但一開口,聲音便沙啞哽咽了,“父親、母親,女兒今日要出閣了。日後,女兒不能再日日承歡膝下,您們要多多保重。”
“小紓,雖然你今日出閣了,但容家,永遠都是你的家。在太子府,無論受了什麼委屈,都不要往肚子裡咽,一定要讓人告訴我們。”
“天家規矩繁多,出閣後,便不能再隨心所欲了。”
“父親、母親,女兒都記住了。”
“來,小紓張嘴,吃口上轎飯”
容清紓嚼了幾口飯後,又吐進了碗裡,“女兒定不忘父母養育之恩。”
容夫人趴在容家主懷裡,強忍著哭腔揮手,“千衡,送小紓出府,上花轎吧。”
走出府門後,容清紓雖然被紅蓋頭遮住了視線,但她卻能感覺到,容千衡揹著她踏出府門時,有一道熾熱的目光,自始至終都停在她身上。
不必說,她也知道是御顏熠。
“顏熠,是你嗎?”
容清紓剛試探地開口,耳畔便響起了御顏熠微顫的聲音,“是我,我來接你過門了。”
容千衡小心地將容清紓送上花轎後,特意擋住要翻身上馬的御顏熠,“小紓是容家千嬌百寵的女兒,你若不好好善待她,我們容府,絕不是吃素的。”
御顏熠斂去一臉的笑意,定定地望向容千衡,認真地保證道:“哥哥交待的,我都記下了。”
“還有,你記住,小紓永遠都是容家人。日後若是犯了什麼錯,也無需你來管教,我們容家會接她回來,自己教導。”
御顏熠望著花轎的方向,一想到,裡面是他朝思暮想的人兒,嘴角的笑意便不自覺地上揚,“哥哥,人非聖賢,孰能無過。即便她有過錯,我也會包容體諒。因為,是她,所以,我心甘情願。”
“希望,你今日的承諾,不是為了糊弄我,隨口一說的。”
“哥哥,我今日所言,皆是字字發自肺腑。”御顏熠頓了頓,又補充道:“我會用一生來證明。”
“走吧,別誤了吉時。”容千衡話音一落,便頭也不回地進了容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