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能再給太傅府抹黑,讓百年清譽的周家,因為她而蒙羞。
“好,我會盡全力幫你,不過,你也得配合我。”
醫者,最害怕的便是不配合的患者。
這一刻,周蔻眉目間濃濃的愁緒,也化開了幾分,“自然。”
“既然如此,我上次給你開的方子,你必須日日服用。因為你是宮虛體寒,造成的子嗣艱難,所以每晚還需用熱水、米酒、薑片泡腳,至少要泡一刻鐘。”
“腹部容易寒氣上揚,還要注意腹部保暖,平日裡多用熱水暖暖肚子。最重要的是,要多多活動,不能再整日裡待在閨房裡,一動不動……”
周蔻聽得極其認真,所以很快便謹記於心了,“這些,我都記下了。”
容清紓抬眸,突然望見不遠處的御顏熠,一步步向自己走來。
不過,想到自己剛答應御沐琛,要送周蔻回去,不由得喊道:“顏熠,你去忙吧,我要回去了!”
周蔻也是明白人,自然清楚容清紓的用意,心中雖然有些感動。
但也知道,自己在這裡顯然是多餘的,“太傅府離皇宮,不過幾步路而已,我自己回去便是。”
御顏熠朝玄寂揮了揮手,“周姑娘,以防萬一,我讓玄穹送你回府。”
“如此,便多謝太子殿下了。”
容清紓很自然地攥著御顏熠的廣袖,“我還以為,你讓御沐琛來鍾粹宮後,便不會過來了。”
“找你,自然是有要緊之事。”御顏熠從腰帶的夾層中,取出一封書信。
“什麼啊?”容清紓興致缺缺地開啟書信,眼睛突然一亮,“遷宿給我寄吃的了,居然有三大車,我有口福了,太開心了。”
容清紓興奮不已地抱著御顏熠,又蹦又跳,好不愉悅歡快。
御顏熠卻嫌棄地將容清紓推開,“我給你帶吃的,也沒見你如此激動。”
見到這般吃乾醋的御顏熠,容清紓總算是明白,為什麼風遷宿將信寄給御顏熠,然後再轉交給自己了。
御顏熠吃醋了,怎麼辦?
當然是哄了。
怎麼哄?
撒嬌唄。
容清紓挽著御顏熠的胳膊,望著御顏熠一臉的柔情似水,嬌滴滴地開口,“顏熠,你是自己人,我不需要那麼激動嘛。萬一我把你嚇跑了,那我不就虧死啦。”
御顏熠的語氣,果然軟了下來,“看信的最後一段。”
“迴天機門後,得知你們婚期未定,我特意佔卜求卦,三月初五,為黃道吉日,諸事皆宜,尤宜嫁娶。”
“嗯,三月初五,我們,大婚。”
御顏熠提到大婚二字,連聲音都在顫抖。
“三月初五,為春末夏初,又是好時節。只不過,算算日子,就一個多月了。”容清紓突然瞪著御顏熠,“都怪你,不讓我縫製婚服,現在都快來不及了。”
御顏熠牽起容清紓的手,一步步往前走去,“走,帶你去延和殿。”
容清紓像是被施了定身咒,一步都走不動了,“啊?又去見皇上?”
“有我在,不必犯慫。況且,父皇比容伯父和善多了。”
容清紓扒拉著旁邊的大水缸,死活不願意鬆手,“誰說的,分明就是皇上可怕!”
“半斤八兩,彼此彼此。”御顏熠突然聽見,周圍響起小宮女們的說話聲,勾唇一笑,“你若不願陪我走過去,那我便抱你過去,如何?”
“顏熠,我肚子疼,我要回府。”
御顏熠無奈地長嘆一聲,“看來,你是想讓我抱你過去。雖然我身上的傷,尚未痊癒,但抱一抱你,想是不妨事的。”
“我去,還不成嘛。”
容清紓認命了,比臉皮厚,她玩不過御顏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