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,那我們怎麼辦?”
這門口狹小低窄,不僅站不了幾個人,甚至連身子都站不直,談何用力推門。
況且,這些人都是些老弱婦孺,弱不禁風的,即便合力,也未必能推開。
容清紓瞥了一眼仍在閒話家常的眾人,確定他們沒有發現情況,才鄭重其事地望向訴琴,“訴琴,千萬不能讓大家知道,我們出不去了,否則,勢必會引起騷亂。我們先回去,權當什麼都沒有發生過。”
訴琴也有些慌亂,“姑娘,我們是偷溜出來的,沒有任何人知曉我們在這裡。如果外邊沒有人來幫忙,那我們還能出去嗎?”
“訴琴,相信我,大家一定能出去的。”
其實,容清紓根本沒有把握。
現在,他們只有等人過來救援,但地窖的洞口隱蔽,很難被發現。
若是沒有人搬開堵在門口的冰雹,便只能等冰雹融化,他們才能出去。
可是,這寒冬臘月的,想要冰雹融化,也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。
“好,我相信姑娘。”
容清紓拍了拍訴琴的肩膀,“我們回去。”
容清紓再轉過身時,已經斂去所有的神情,“我剛剛在門口那邊聽到,外面雖然沒什麼響動了,可間歇還會掉落幾塊冰雹,大家暫時還得在這裡待一會了。”
因為寒冷,眾人已經開始報團取暖了,“沒事,還是地窖安全,我們不急著出去。”
“大家動一動吧,會暖和一點。”
隨著容清紓的話音一落,地窖的那支蠟燭已經燃盡。
地窖一片黑暗,大人們倒是沒什麼感覺,可有些孩子卻開始哇哇大哭。
“娘,我餓了,嗚哇哇——”
訴琴壓低著聲音,“姑娘,怎麼辦,再這麼下去,大家都會崩潰的。”
“訴琴,你會唱《入夢曲》嗎?”她記得,以前撞見過訴琴私下在撫琴唱曲,唱的足以讓人久久沉浸其中。
訴琴有些摸不著頭腦,“會……會一點……”
“現在唱,快點!”
訴琴清了清嗓子,輕啟朱唇,張皓齒,入神地唱了幾句。
雖然聲音不大,入耳卻有種說不出的絕妙之處,就像慢慢漲起的春水,浸潤熨帖人心,撫平所有的躁動不安,讓人陶醉其中,久久不能自拔。
愈唱愈低,愈低愈細,那聲音漸漸的就聽不見了。
見訴琴的樂曲起了作用,容清紓又讓訴琴再接再厲,繼續唱曲
坐等他人救援,也不是容清紓的作風,所以,容清紓趁大家被樂曲吸引,抹黑移到老婆婆身邊。
“老婆婆,我有些事要問你。”
“容姑娘,是不是出了什麼事?”
其實,老婆婆從容清紓起初折返回來,就發現了容清紓的不對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