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過早膳後,容清紓便避著家人,想要溜出府,可訴琴卻有些猶豫,“姑娘,今日過小年,這麼重要的日子,姑娘當真還要跑一趟善堂嗎?而且,玄寂今天被太子殿下叫了回去,我們單獨出去,會不會出什麼意外。”
“當然了,昨天我答應了他們的。至於安全的問題,不用擔心,藿藍安排了人在暗中保護。先別說了,我們趕緊溜出府再說,不然,被母親發現,我們可就慘了。”
容清紓熟門熟路地拉著訴琴往圍牆那邊跑,確定周圍無人後,立即拎著訴琴躍出了圍牆。
溜出容府後,容清紓就像是脫韁的野馬,在熱熱鬧鬧的大街上又跑又跳,“訴琴,正因為今天是小年,我才得趕緊溜出來。不然,一定會被母親逮過去灑掃庭除。你跟我溜出來,正好偷個懶。”
“府上是灑掃庭除,善堂那邊不也是一樣。”
“言出必行,昨日我一時頭腦發熱,就答應這幾日都要過去,哪裡還記得今天是小年。你當時又不提醒我,所以,也只能讓你陪我去一趟了。”
“怎麼說,都是姑娘有理,行了吧。”
容清紓和訴琴一路上打打鬧鬧,在這寒風凜冽的冬日,也驅散了幾分寒意。
善堂果真如訴琴所言,大家忙著拆洗被褥窗簾,撣拂塵垢蛛網。
處處洋溢著除舊迎新,拔除不祥的氣氛。
硃砂一看到容清紓,就是一臉的陰陽怪氣,“今日是小年,還以為容姑娘又不來了。”
硃砂特意在‘又’字上,加重了語氣。
“硃砂,不可對清紓不敬。”帶著薄怒的任葭訓斥完硃砂後,又和顏悅色地望向容清紓,“清紓,我們在廚房做了些餃子,要不要過去嚐嚐味道。”
訴琴一見到任葭假惺惺的模樣,脾氣就上來了,“不用了,我家姑娘在府上用過早膳了。”
硃砂冷嗤一聲,“也是,容姑娘從小金尊玉貴的,這些粗陋的吃食,自然是瞧不上的。”
論起陰陽怪氣,冷嘲熱諷,訴琴也不遑多讓,“也是,任姑娘從小吃慣了山珍海味,對於這些平常人家的吃食,都瞧不上,甚至還說是粗陋。可我們容家,崇尚簡樸平常,吃的就是尋常百姓家的飯菜。”
硃砂被氣得無話可說,“你……”
老婆婆也看出來容清紓和任葭的暗潮洶湧,連忙跑出來打圓場,“今日正逢年節,兩位姑娘還能賞臉來這裡,這是我們大家的榮幸。都說小年要吃餃子,容姑娘既然來了,那就去嘗幾口,也是我們大家的一份心意。”
任葭的面子,她可以不給,但老婆婆的面子,她還是會給的,“訴琴,你去盛一碗過來吧。”
訴琴還未過去,便被硃砂攔住了,“餃子才下鍋,一時半會也不會熟。聽說,容姑娘廚藝非凡,要不然,也給大家露一手。”
有些話,容清紓不方便說,可訴琴卻沒有那麼多顧忌,“你是什麼人,也不掂量掂量,自己到底幾斤幾兩,憑什麼你讓我家姑娘過去,她就要巴巴地過去。”
“期待容姑娘大顯身手的,不止我一個人。你這話的意思,是說我不掂量自己的斤兩,還是說大家。”硃砂意有所指地望著老婆婆和一眾人,“容家自詡書香世家,待人以禮,照我看來,也不過如此。”
“硃砂,既然清紓不願,我們也不要強人所難。我們的廚藝雖然遠不及清紓,但是大家都能體會到我們的赤誠之心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