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,容清紓仍舊沒有睡一個安穩覺,一大早就被容夫人急急忙忙叫去了花廳。
“小紓,昨晚,我和夫君商量過了,小熠送來的那些聘禮,無論如何,也是他的心意,我們決定照單全收。”
容家主和容夫人眼底青影重重,看起來沒精打采的,顯然是沒有睡好,“父親和母親,昨晚一夜沒睡嗎?”
容家主直接忽略掉容清紓的話,“小紓也不用擔心嫁妝,我們容家雖然世代清流,但也是千年士族,有足夠的底蘊。這點資產,還是能拿出來的。”
“父親,昨天你還說容家窮,拿不出嫁妝的。”這變卦變得也太快了吧,簡直比翻書還快。
這時,容千衡也和雲柒瓏相攜而來,“這話說的,我們容家就不能一夜暴富麼?”
“你們不會是知道,昨晚莫如深來流染居的用意吧。”不然,容家哪來的一夜暴富。
“父親、母親昨晚忙著幫你清點聘禮,我和瓏兒又忙著給你搜羅嫁妝,哪有功夫摻和你和朋友們的那些事。”
“哥哥,你不會是動了大嫂的嫁妝吧。”
雖然容清紓知道,以容千衡的為人,做不出這種事,但除了這個解釋,容清紓再也想不到其他的原因了。
若不是雲柒瓏攔著,容千衡早就衝上去教訓容清紓了,“容清紓,你就這麼想你哥,不愧是撿來的妹妹。”
容清紓對容千衡做了個鬼臉,“那你那麼窮,哪來的錢。”
“容家詩書鼎盛,門生遍及天下。聽聞御顏熠前來容家下重聘,容家有為難之處,紛紛表示,要慷慨解囊。你說,這算不算一夜暴富?”
“什麼?你們真的要接受他們的幫助?”
容家向來自詡清流人家,即便被逼到無路可走,也從來不會收受他人的財物饋贈。
雖說,那些人是心甘情願慷慨解囊,可容家一旦不管不顧地收下,勢必會被人戳脊梁骨,這是容清紓絕對不願意看到的。
容千衡頭疼地扶額,“讓你平時多幫容叔叔去管管容家的賬本,你總愛找藉口偷懶。現在倒好,連容家的底蘊,到底有多少都不知道。竟然還真的以為,我們容家還沒落魄到靠人接濟的地步了。”
容夫人見容清紓不解地眨了眨眼睛,也有些哭笑不得,“小紓放心,容家素來處事低調,不代表真的無能。拿出那些嫁妝,對容家而言,算不得什麼的。”
“昨天之所以故作為難,只是因為財不外露,不願惹人眼紅。可我們思來想去,小紓成婚,是人生大事,可不能有任何的委屈。至於別的說的那些閒話,那就隨他們去吧。”
容清紓頭疼地將那份單子遞給容夫人,“母親,其實,山長他們也給我備了一份嫁妝,比顏熠的聘禮還多。若是母親再準備一份,那可真的是要惹人眼紅了。”
成婚也太難了,一下子擔心聘禮太少,一下子又擔心聘禮太多。
能不能跳過這些繁雜的流程,讓她直接完婚啊。
“小紓,即便如此,我們該給你準備的,還是要準備。”
容千衡懶懶地託著下巴,“小紓也不用為難,這兩份嫁妝,到時候就挑些最好的,融為一份嫁妝。剩下的,便作為自己的私產,想怎麼處置,就怎麼處置。”
容夫人一個拍板,便決定了這件事,“行,就這麼辦,給小紓一份最好的嫁妝。”
折騰了這麼久,聘禮和嫁妝的事,總算是告一段落了。
準備嫁妝的事,容夫人和雲柒瓏樂得操持,容清紓也樂得清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