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清紓一進入廂房,便上上下下掃視了一遍,看到桌上擺放著的精緻點心,不由分說,就拿著點心品嚐,發現味道不錯後,立即一塊接一塊地往口裡塞。
御顏熠則是體貼地為容清紓倒上了茶水。
風遷宿見狀,哭笑不得地在一旁落座,“若是不知清兒來此的目的,當真要以為清兒是特意過來品嚐點心的。”
“那個江湖術士不是還沒過來嘛。”她就是喜歡遍嘗美食,怎麼了。
御顏熠此刻,雖然眸中仍是柔情蜜意,但一貫溫雅的語氣,卻多了幾分冷漠疏離,“不急,慢慢吃。”
風遷宿見狀,眸中不知湧動著什麼情愫。
容清紓只吃了幾口後,便沒什麼胃口了,“顏熠,總覺得你穿上這一身玄衣後,身上便多了不少肅殺之氣。”尤其是戴上那張銀質蝶形面具後,讓她總感覺自己離御顏熠有一種距離感。
也許,是她看慣了御顏熠身著雪色長袍,一時不適應吧。
御顏熠聞言,也是一愣,分明想要對容清紓笑,卻擠不出一絲笑意,“嗯。”
正當容清紓還想問些什麼時,陌生冷厲的聲音,已經從外面傳入,“少主,人帶過來了。”
聲音仍舊是有如雪嶺寒霜一般的冷意,“進來。”
這時,風遷宿才將帷帽戴上。
只見一渾身都被黑布包裹,只露出一雙寒冷鷹眼的黑衣人,扶著一個矇眼的紅衣老者,一步步走入房內。
紅衣老者見御顏熠如此小心謹慎,也很識趣,“顏少主若是不便,可取下中咒之人的一滴血,老朽雖不才,也能憑著這滴血,推測出中咒是否兇險,壓制需費多大功夫。”
紅衣老者一邊說,一邊取出一個血色的瓷瓶,交給扶著自己的黑衣人。
正當容清紓要拿銀針取血之時,御顏熠卻將銀針奪去,“還不知他究竟幾斤幾兩,先別傷著自己。”言語間,卻已在風遷宿指尖取下一滴血。
風遷宿對於御顏熠的行為,只能拋去一個白眼,“那我就活該受傷?”
“你皮糙肉厚,無妨。”
容清紓和風遷宿,一時竟無言反駁。
紅衣老者接過血色瓷瓶,不知又在瓷瓶裡摻入了什麼後,才肯定至極道:“他所中的生死共情咒,是一種經過特殊手段提煉過的咒術。”
“此言何意?”容清紓心中一緊,難道,這個江湖術士也要束手無策了麼。
“尋常生死共情咒,中咒者的情感生死,雙方都能感同身受。你們如今所中的生死共情咒,卻分為子母咒,子咒以母咒為本源。”
“若中子咒者大喜大悲,或是生死攸關之際,中母咒者雖能有所感應,卻不會共擔悲喜苦痛,即便中子咒者喪命,也不會殃及中母咒者。”
“而中母咒若是悲喜交加,中子咒者也能切身感受,自然,若中母咒者喪命,中子咒者自然也會身殞。以我的能力,若是強行解開此咒,你們二人都會喪命於此。”
“那我中的是……”風遷宿只希望自己中的是子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