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清紓自然看出來,這小混混眼裡,並沒有惡意,“玄寂,退下!”
“是。”
老婆婆氣得直接將那個小混混拉開,生怕他再做出什麼失禮的舉動,“臭小子,容姑娘是什麼身份,怎麼能這樣冒犯她。”
容清紓本就不是斤斤計較的人,再加上,看著周圍人擠人的圍著自己,如眾星捧月一般,讓他對籌辦善堂一事,更有把握了。
她心中舒暢不已,又怎會計較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不妨事的,很少有他這般心直口快的人了。”
小混混被容清紓一誇,竟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腦袋。
“對了,你們剛剛說,以為我是那些來找你們麻煩的人。難道,經常有人處處為難你們嗎?”
究竟是什麼人,竟然連這些手無寸鐵的貧民百姓,也忍心下手。
容清紓此言一出,周圍的人都不再開口說話,原本熱鬧的氣氛,一下子變得極為壓抑,讓人喘不過氣來。
有一部分人,甚至失魂落魄地散去。
不一會兒,此處便只剩下零零散散的幾個人,但周圍狹窄逼仄,仍舊沒有任何的空蕩可言。
容清紓抿了抿唇,望向一臉嚴肅的老婆婆,“我是不是失言了?”
似乎是做足了心理建設之後,老婆婆才無奈的開口,“容姑娘既然問了,那我也不隱瞞了,反正,這也不是什麼隱秘的事。容姑娘是不是覺得奇怪,我們這裡的人,有手有腳,完全可以自食其力,絕不至於過得這麼慘不忍睹?”
容清紓猶豫片刻後,還是坦誠的點頭,“嗯。”
只要有心,在京城中,便能找一份活計。雖然不一定能過得富足,但養家餬口,是絕對沒問題的。
“容姑娘有所不知,我們這些人,都是罪臣之後,都是沒有戶籍的黑戶。那些平頭百姓見了我們,都跟見了瘟神似的,恨不得敬而遠之。那些有權有勢的人,知道我們沒有戶籍,都不敢報官;一旦過得不如意,便拿我們撒氣。我們這些人,除了逆來順受,沒有任何辦法。”
那個小混混的眼裡,也充滿了悲慼和痛苦,雙手抱著腦袋蹲在地上,“就因為我們先輩犯下的錯誤,歷經了幾代人,還是擺脫不了罪臣的烙印。這裡就是最大的囚籠,雖然沒有牢獄的束縛,可我們生來,就註定要與絕望為伍。即便你再努力,拼命地想要發光,也看不到任何的希望……”
容清紓越聽,越是覺得無比的壓抑,以至於,最後他們說了些什麼,她根本就聽不進去了。
“天色不早了,我該回去了。明日,我再過來找你們。”
“容姑娘,我們送送你吧。”
對於這些熱情的貧民們,容清紓根本就無法狠心拒絕,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