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御顏熠倒好,往日會讓好幾步棋,今日愣是一步棋也沒讓。
“今日兒臣若是讓棋,必然要輸得一塌糊塗。這局棋,父皇雖顯敗象,若是能壯士斷腕,必然能反敗為勝。”
“當真以為朕不知道,你誇的是誰。”古御帝給了容清紓一個白眼,他就沒見御顏熠對他拍過馬屁。
“她只不過一介女子,偶爾誇獎讚賞幾句,不會影響國家大計。父皇卻是一國之君,一言一行都關乎黎民生計,兒臣身為臣子,需得時時刻刻鞭策父皇,國家方能清平繁榮,長治久安。”
容清紓都要忍不住對御顏熠豎起大拇指,這才是拍馬屁的最高境界。
一邊駁斥不能阿諛奉承,一邊又溜鬚拍馬,偏偏還讓人挑不出一絲錯處來。
御沐琛見他們你一言我一語,他根本就插不進去話,索性直接生硬地轉移話題,然後再借機將御顏熠趕走,“若我沒記錯,明日,太子王兄還要與風國師較量棋道,太子王兄此時如此悠閒,想必是穩操勝券了。”
雖然御顏熠沒有向古御帝提及此事,讓他心中有幾分不悅,但這並不代表他會因此心懷芥蒂,“熠兒何時與風遷宿對弈,朕明日親自去校場觀賽。”
古御帝話音一落,御沐琛立即搶先一步回答道:“父皇,是明日上午。若是父皇前去,那兒臣理應作陪。看來,明日的觀賽席,想必要座無虛席了。”
御顏熠看向一旁的御沐琛,笑得意味深長,“琛王當真如此清閒,莫非,忘記自己今日因何面聖了?亦或者,是因為我在此伴駕,琛王開口多有不便?”
“哦?”古御帝似乎來了興致,“都是一家人,有話但說無妨。”
容清紓則是尷尬了,看他們這神色,似乎是要談政事。此時,她到底要不要回避?
罷了,沒讓她走,那她就厚顏無恥地留下吧。
反正她也好奇,御沐琛到底要說什麼。
御顏熠那番話,已經將御沐琛逼到騎虎難下的地步,若是此時不說,日後便再無機會開口。
雖然想私下裡求古御應下此事,可如今也容不得他選擇了,只好硬著頭皮開口,“父皇,行軍作戰,糧草是制敵關鍵。若是三軍缺少糧草,無法保證將士溫飽,長此以往,即便士氣高漲,也無法克敵制勝,甚至會慘敗收場。”
古御帝贊同地點了點頭,“行軍打仗,糧食自是重之又重。”
御沐琛一喜,“父皇,錢大將軍率領將士鎮守邊關,守護古御安寧,為了古御勞心勞力。可因為糧草短缺,為了給將士們省下口糧,每日只食一餐,如今已經瘦得形銷骨立,不成人形。可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,唯有儘快讓戶部撥糧,才能穩定軍心,守護邊境安寧。”
容清紓不禁暗歎:難怪御沐琛近日沒有找她麻煩,原來是在為糧草之事犯愁。
御顏熠斂了斂神,“父皇,據兒臣所知,半月前,戶部已然籌措糧草運往邊界。算算時日,糧草到邊境不過數日功夫,軍中又怎會糧草短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