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御棠華遲早要面對的,如今趁她還在御棠華身邊,便要幫她克服,否則,日後她一人單槍匹馬,很難再過這一道坎。
容清紓的這番話有如醍醐灌頂,令忐忑不安的御棠華,霎時間便振作起來。
一雙清亮的眼睛,炯炯有神的望著眾人,“若諸位夫人不信我的醫術,不必向我說出自己的病症,儘可讓我把脈後,根據脈象,推測出夫人們的病症。”
因為御棠華的這番話,一眾夫人都有些躍躍欲試,其中一位心直口快的婦人,直接起身向那座木亭行去,“這也並非不可,不過,我可不是因為你這番話才想嘗試一番,只是因為看在清紓的面子上,才勉強答應一試。”
容清紓聽著這略有些刺耳的話,不禁拍了拍御棠華的肩膀,想要安慰御棠華。
誰知,御棠華竟毫不在意地笑道:“清紓,她們說的也是事實。在青囊館之時,更難聽的話,我都聽過。今日聽的這些話,還是極為含蓄的。況且,今日這番話也激勵我,化悲憤為力量,日後不斷提高自己。”
當她放下公主之尊,濟世救人之時,便想過日後會面對多少質疑和流言蜚語,她早就將這一切都置之度外了。
她的眼光就是好,挑的徒弟也如此地令她省心滿意,“既然如此,今日是你的主場,我便在一旁協助,如何?”
“求之不得。”話雖如此,但御棠華還是有些擔心,但想著容清紓在她身後,心中的不安也漸漸驅散了。
那位心直口快的夫人進來後,看著御棠華,猶豫了片刻後,還是有些將信將疑地伸出了手,“你給我把脈吧。”
御棠華觀察了一下這位夫人的面色,又詢問了幾句飲食起居後,才屏息靜氣地探向這位夫人的脈搏。
“這位夫人,可否將舌頭伸出來?”
這位夫人雖然看著脾氣暴躁,倒也極其配合御棠華,“啊~”
御棠華眉頭不自覺地緊鎖,“舌苔黃膩,脈濡略重,這是溼熱之象。”
這位夫人見御棠華皺著眉頭,艱難的吞下一口口水後,“我是不是藥石罔效了?”
御棠華有些忍俊不禁,“夫人無需擔心,只要你配合就診,定能根除病症的。”
這夫人後怕地拍了拍胸脯,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我孫子才剛出生,可不想這這麼撒手人寰。”
御棠華又細細觀察了這夫人,“夫人近日可是胸口有些發悶,沒什麼胃口,小腹還有些隱隱作痛?”
這夫人探月棠華的神色由起初的輕視,不自覺地變成了信任,如小雞啄米般點頭,“沒錯,就是這樣。”
御棠華似是確認了什麼,才繼續開口,“那夫人可是帶下量多,色呈白質,如豆腐渣狀,小便黃少,陰癢……”
御棠華一邊沉思,一邊平靜地陳述著這夫人的病症,全然沒有發現,這夫人愈漸陰沉下來的臉色。
一旁的容清紓正要阻止御棠華再說下去,可是這時那夫人已經拍案而起,“什麼庸醫,只知道胡言亂語,簡直是汙了清紓的聲名。身為女子,還如此不知羞恥,胡謅起那些隱私之處,竟沒有一絲一毫的害臊。”
御棠華也是個一點就著的暴脾氣,“夫人,我所言句句屬實,這雖是難以啟齒之事,但夫人既然來此,便該拋棄那些世俗之見,不要諱疾忌醫。”
容清紓朝御棠華使了個眼色,讓她暫時息一息她的脾氣,“小棠,這位夫人分明只是普通溼熱之症,你何必如此誇大其詞,驚嚇病人。”
容清紓又小聲地安撫著一旁的那夫人,“夫人,棠華雖有些胡言亂語,但有些話確實在理,若夫人信得過我們師徒,我便為夫人開一個清利溼熱的方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