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,容清紓這麼容易,便將此事揭過,他竟有些恍惚。
但片刻後,便回過神來,嘴角勾起一抹有如蜜餞一般的笑意,“在下不該欺瞞姑娘,引得姑娘寢食難安,真是萬死難辭其咎。還望姑娘海涵,莫要與在下一般見識。”
“若是姑娘心中仍覺不忿,儘管打我出氣,在下絕不還手,直到博姑娘一笑。”
容清紓努了努嘴,“襄宸說得沒錯,你就是花言巧語,我才不會傻乎乎地再上當。”
容清紓雖然還嘴硬地不肯承認,但御顏熠清楚,容清紓已然原諒了他。
但他想起昨晚容家主的一席話,還是決定,將昨日發生的事和盤托出,“昨日,我見了任葭,將棠華的事情處理好之後,便回東宮沐浴了……”
容清紓聞言,立即打斷問道:“等等,好端端的,為何要回東宮沐浴?”若是沒有韓織歡那一出,回東宮沐浴,也要錯過她的比試了。
御顏熠想起任葭的話,眼底又蒙上了沉痛之色,他捧在心尖上的姑娘,居然被人那般欺辱,他又如何忍受得了。
為了不讓容清紓察覺自己的異色,還特意壓下了她的頭,“她說了不該說的話,我一時沒控制住,便動了手。碰到她後,我怕你嫌我髒,便回東宮去沐浴了。”
容清紓心裡,不知有多滿足,“你對那麼嬌弱的女子,也下得了手,真不會憐香惜玉。”
“容清紓,在我心裡,沒有男女之別,只有你和別人。”
御顏熠猝不及防的情話,讓容清紓整顆心都軟化了,但還是故作正經地問道:“那之後呢?”
“之後,本是要去校場的,但聽到韓織歡提及生死共情咒,我便約她在月舞樓見面。”
容清紓心中五味雜陳,御顏熠瞞著她做了這麼多事,她卻不分青紅皂白地怪罪他,那他該有多心寒,“所以,你是為了我,那你為何要瞞著我?還有,你是如何知曉生死共情咒的?”
御顏熠後悔不已地嘆道:“不告訴你,自然是擔心你誤會。如今看來,這卻是一記昏招,早知如此,還不如向你坦白。至於生死共情咒,是風遷宿告訴我的,我會設法,儘快除去這個隱患的。”
“你和韓織歡做了交易?”韓織歡雖然看著張狂跋扈,但她看得出來,她行事頗有一番頭腦,絕不會做虧本生意,白白地為她解咒。
“嗯,她想要前朝古籍,我答應了。”
“怎麼能答應?”正是為了不讓古籍洩露,才委屈諸位大臣,在東宮的密室校譯古籍。
如今,為了她,便將古籍雙手供奉給韶國,那他們的心血,不就是白費了。
“那些古籍,既然在因緣巧合之下,重見天日,便不該再埋沒。他們既然想要,贈給他們也無妨。不過,韶國與凜宮朝政積弊多年,若是不像古御一樣,來一場轟轟烈烈的改革,滌盪官場,便照抄照搬地運用古籍上的治國韜略,朝政只會傷筋動骨。”
容清紓也明白了,御顏熠明明想送出古籍,卻還是將古籍藏著掖著,便是為了引起他們對古籍的重視。
這樣吊著他們的胃口,越是不易得到的,越是顯得珍貴。
“改革之途艱險難測,放眼兩國,官員汲汲營營,一心謀取私利,沒有真正的棟樑之才堪當此任;更無人冒著樹敵之風險,提議改革一事。他們若真得了這古籍,胡亂套用,則江山危矣。”
“兩國也並非沒有明白之人,不過,他們大都貪圖眼前的安逸,秉守中庸之道,明哲保身。即便明知,那些古籍會將江山基業推上萬劫不復之地,也未必會拼死上諫。況且,決定權在上位者之手,若一心借依照古籍治國,也不會聽幾個老臣的一片之詞。”
“將他們玩弄於股掌之中,讓他們自取滅亡。顏熠,你還真是老奸巨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