聶斕手足無措地連連擺手,“娘娘息怒,斕兒不是這個意思,真的。”
錢貴妃望著聶斕,一臉的怒其不爭,“斕兒,我知道你對我那個孽子一往情深。可都到這種地步了,你怎麼還替他說話。你也不用勸我了,我現在便讓人傳他進宮,將他徹底罵醒。”
聶斕立即抓著錢貴妃的衣袖,似乎強忍著什麼,跪在錢貴妃面前,“娘娘,琛王殿下說,不讓我誕下他的骨血,是因為,他想盡快迎娶周姑娘。然後,等我腹中的孩子降生後,對外宣稱孩子是周姑娘所出。此事,我答應過琛王殿下,絕不能讓人知曉,若是殿下知道,民女將此事告訴了娘娘,民女怕是……”
“周蔻、周蔻,又是周蔻!周蔻到底有哪點好的,不過是一隻不會下蛋的母雞,這麼多年,這個孽子還對她念念不忘。因為得知了當年的事,竟然與我冷戰至今,連聲母妃都不願再叫。”
聶斕眼角的得意忘形顯而易見,“貴妃娘娘,琛王殿下一向孝順,如今也是暫時被周姑娘迷了眼,遲早會迷途知返的。只要殿下和周姑娘滿意,斕兒願意將孩子讓給周姑娘。”
錢貴妃小心翼翼地將聶斕扶起,“斕兒,你放心,只要有我在的一天,周蔻那個狐媚子,就別想進琛王府的大門,你腹中的孩子,也只會是你的,誰也別想搶走。”
她們錢家本就家大業大,不需要御沐琛再娶一個權勢滔天的家族裝門面,她只需要一個懂事聽話的兒媳婦就好,而聶斕,正合她的心意。
聶斕似乎很是顧忌,“周姑娘畢竟是琛王殿下放在心尖上的人,若是如此,會不會傷了娘娘和殿下的母子情分?”
錢貴妃冷哼一聲,“斕兒,你有孕在身,這些事便別操心了,安心養胎便是。”區區周蔻,她就不信,真能讓他們母子反目成仇。
聶斕有些怯生生的,生怕錢貴妃會拒絕,“娘娘,我雖想安心養胎,可還有一事,實在放心不下。”
錢貴妃佯怒道:“我們都是一家人,不說兩家話,以後再這麼客氣,母妃可要生氣了。”
聶斕乖巧溫順地點了點頭,“母妃,今日我進宮途中聽聞,今日容清紓和顧添香的比試,容清紓樂舞雙絕,力挫顧添香。雖然今日突然出了岔子,太常寺還未來得及宣佈勝負,但京中上上下下都公認,今日的樂舞比試,容清紓力壓顧添香,理應勝出。”
錢貴妃嫌惡地瞥過,水缸中已經漸漸停止掙扎的顧添香,不住地罵罵咧咧,“真是無能的廢物,連容清紓那個一無是處的蠢材,都比不贏,還好意思說,自己是月舞樓的行首。”
聶斕見錢貴妃罵夠後,才壓下唇角的笑意,緊皺著眉頭,憂心忡忡地開口,“若是平常,勝負輸贏倒也無妨。只是,這是群英薈萃,比試若是輸了,需得答應贏者一個不違背道義的條件。世人皆知,顧添香與琛王府的關係,若是容清紓獅子大開口,琛王府便要大出血了。”
錢貴妃冷哼一聲,“我即刻便讓人在皇城張榜,告知天下,顧添香膽大包天、欺瞞皇家,與琛王府只有仇怨關係。容清紓想要讓琛王府出血,想都不要想。”
聶斕很是猶疑,“母妃,此事畢竟是皇家醜聞,若是宣揚出去,皇家顏面也不好擱。”
“是顧添香欺瞞皇家,再怎麼顏面掃地,丟臉的也是顧添香。斕兒,我知道你一心為了琛王府好,但你的性子也太軟了,以後是要被人欺負的……”
容清紓翻遍了東宮上上下下,都沒有找到御顏熠的身影。她沒敢耽擱,又急忙出宮,去了太子府,同樣是無功而返。
她甚至去皆宜園,將望塵放出來,去找御顏熠的蹤跡,同樣是沒有任何線索。
玄寂瞧著容清紓,初冬之際,硬是跑出了滿頭大汗,心裡也有些過意不去,“容姑娘,太子殿下應該沒什麼事,明天就會來找你解釋,容姑娘不用這麼擔心的。”
“好,我不找了,回府。”容清紓找了這麼久,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