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容清紓卻並未如那人所料,而是穩穩當當地站在水面上,凌波微步,以簫作劍,施展著《落英劍法》。
顧添香本以為,容清紓的樂舞難登大雅之堂,不必一首樂曲的功夫,便會跪地求饒,誰知,容清紓居然撐到了現在。
而她一曲終了之時,已然黔驢技窮,雖有心臨時再創樂舞,可如此功夫,根本容不得她再創作出讓人眼前一亮的樂舞,只能重複著原先的樂舞。
縱然她的技法再如何精妙,可人們都是庸俗的,看過一遍的,就覺得毫無新意可言,目光都從顧添香身上,移到了容清紓身上。
甚至有人都坐不住了,衝出了帷幔,一眨不眨地盯著容清紓,生怕錯過一絲一毫。
御棠華原本對容清紓的樂舞比試,不抱任何希望,但因為害怕容清紓容清紓慘敗,容家又沒有別的過來給她打氣,才特意跑過來的。
現在是真的慶幸自己來了這麼一趟,“原來清紓這般能歌善舞,真是讓人大開眼界。可惜太子哥哥沒來,也不知道,他做什麼去了。”
莫如深眼睛也亮晶晶的,“沒說會,不代表不會,容清紓會的東西,可多著呢。”
觀眾席中,突然又傳出一陣驚呼,“你們看,水中開出了一朵朵清蓮,容清紓在那朵最碩大的清蓮上舞劍。”
顧添香見容清紓一次次驚豔了眾人,而自己卻被人冷嘲熱諷,心神越發的不寧,接連彈錯了好幾個音。
甚至,即便她彈錯音,因為眾人的目光都停駐在容清紓身上,沒有任何人有所察覺。
容清紓聽得顧添香的琵琶聲越來越低,甚至還慢了好幾拍,也料想到,顧添香有些體力不支。擔心顧添香為了勝負,作意氣之爭,傷到腹中的孩子。
雖然,她也在意輸贏,但孩子終究是一條無辜的性命。因而,容清紓將《落英劍法》直接跳到最後一段。
手中的琴簫一轉,將所有的清蓮打散,成為一顆顆數以萬計的水滴,飄蕩在容清紓四周,就仿若是受容清紓操控的雨幕一般。
眾人皆屏息凝神,不敢發出任何的聲音,生怕打擾到容清紓,無法再看接下來的盛況。
御棠華看著這場表演,越發的玄乎了,“莫如深,那些水滴好像有意識一般,依次在容清紓身邊飄蕩,好像是要聚成什麼字。”
“那是催動內力,將內力匯於顆顆水滴之中,然後再聚水成字。在場之人,能有如此深厚之功力者,屈指可數。”莫如深語畢,不動聲色地將目光收回,轉身進入帳中。
那邊的君昭瀚似是有所察覺,望了望轉身進入帷帳之中的莫如深,又若有所思地瞥向心不在焉的宮襄宸。
“大家看,水珠匯成一個個的字了。”
立即有人激動地念道:“海晏河清,時和歲豐。”
“此次的比試,讓人耳目一新,雖然顧側妃樂舞精妙絕倫,可容姑娘也毫不遜色,勝者非容姑娘莫屬。”
一言既出,人群中馬上響起震耳欲聾的附和聲:“容姑娘勝!容姑娘勝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