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容家主相攜的容夫人,率先對御顏熠做了個請的手勢,“小熠,容家不事鋪張,不知你的口味如何,便隨意做了些家常小菜。若是不合口味,便和容姨直說,容姨再另外去準備。”
雖然御顏熠面上只是淺淺的笑意,心中卻是感動萬分,“尋常小菜,方能洞見家的溫情。容姨費心了,一切都準備得很周到,顏熠很滿意。”
容清紓特意給御顏熠盛了一碗排骨湯,“顏熠,你今晚可有口福了,這些都是父親和母親親手做的飯菜,我和哥哥都好多年沒有吃到了。他們的手藝,我做夢都想嘗一嘗。”
“就是,便宜你小子了。”容千衡也有些憤憤不平,若非今晚御顏熠來容府,他們還真吃不到這麼豐盛的晚膳。
御顏熠喝完那碗湯後,覺得渾身上下都暖融融的,“美味之至。”
容夫人聞言,又喜笑顏開地給御顏熠夾了一塊雞肉,“小熠,多吃點肉,日後才能好好保護小紓。”
“好。”
容夫人給御顏熠夾菜後,容家主給容清紓夾了菜後,才不太情願地夾菜給御顏熠。
而御顏熠,則是難得的來者不拒。
容府這一次晚膳,絕對是容千衡最為如坐針氈的一次。
一個個的,都對御顏熠關懷備至、噓寒問暖,完全忽視了他這個小透明。
今晚的家宴,真是他失策,他應該也帶上他的瓏兒的。
許久許久,這頓其樂融融的晚宴方才結束,容千衡立即站起身來,恨不得馬上將御顏熠送回太子府,“父親、母親,他還有許多朝廷要務要處理,我們可不能再留客了。”
容夫人立即招呼著容清紓和容千衡,“好,小紓、千衡,你們送送小熠。”
太子府與容府就隔了一條巷子,這有什麼好送的。
雖然容千衡心裡這般想,可還是起身應道:“好。”
想比起容千衡的不情不願,容清紓則是一臉不捨拉著御顏熠的衣袖,跟到了門口,“這條路怎麼這麼短。”
她還有好多話沒有和御顏熠說,就到了容府大門,這就要分別了。
御顏熠揉了揉容清紓的腦袋,“有什麼話想對我說,便讓望塵,或者是玄寂送信給我,我看到書信後,會馬上回信給你。”
容清紓重重地點頭,“嗯嗯。”
“記得,在府上要照顧好自己,別……”
容千衡見御顏熠似乎還有說不盡的話,要對容清紓交待。他如今一個孤家寡人,實在是受不了他們倆郎情妾意,忍不住阻止道:“如今,父親、母親都認可了你,還有什麼好憂心的。天都黑了,小紓該安歇了,你也別在這裡杵著了,趕緊回太子府吧。”
話一說完,就拉著滿是眷戀不捨的容清紓往府裡走,一邊走還一邊抱怨,“早知道,就不幫御顏熠了。省得現在,妹妹一顆心都撲在他身上。我這個辛辛苦苦將她拉扯大的哥哥,在她心中都沒有一席之地了。”
容千衡這般頗有深閨怨婦的模樣,引得容清紓有些哭笑不得,“哥哥,你都有柒瓏姐姐了,這是吃哪門子飛醋。”
“瓏兒遠在普世寺,我們的婚期還早得很,我如今是度日如年。原本還想著,身邊至少還有一個妹妹給我解悶兒,結果為了御顏熠,成天不著家,連我這個哥哥都不要了,想想就覺得虧了老本。你說,我能不生氣嗎?”容千衡越想,越覺得太便宜御顏熠了。
容清紓笑嘻嘻地挽上容千衡的右臂,“我哪有不要哥哥了,你的婚服還是我給你親手縫製的,我都還沒有給顏熠做過衣裳。”
容千衡眼底盡是得意,“那你以後都不能給御顏熠做衣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