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吟蓁也急忙放下手中的茶盞,擔憂地望著蘇嬤嬤。雖然焦急,動作卻無絲毫失態。
“方才有人經過祠堂之時,聽到裡面有打鬥聲,便潛進去查探情況,卻發現裡面有十來個鬼鬼祟祟的黑衣人,他嚇得趕緊逃出來傳報訊息。”
“蘇嬤嬤,即刻讓容總管帶領侍衛去祠堂。”祠堂只有容延悟和容延琦兩個文弱書生,一旦黑衣人動手,後果不堪設想。
“是!”蘇嬤嬤得令,匆匆忙忙退了出去。
“吟蓁姐姐,流染居附近皆有侍衛守護,你安心待在書房,我去祠堂一趟。”
雖然她武功尚未恢復,但她能以藥制人。
“清紓,不必擔心我,你自己一切小心。”容吟蓁笑得柔和靜美。
“好。”容清紓不再多言,拿起一包毒針後,便匆匆離去。
容清紓趕到祠堂時,地上都是橫七豎八的屍體,足足有十六具。
“主子,悟公子與琦公子中毒了。”藿藍面色凝重地看著匆忙進入祠堂的容清紓。
容清紓來不及追問,為何藿藍本該照顧風遷宿,卻出現在此,便去為容延悟兄弟切脈。
切過脈搏後,又檢視了容延悟兄弟二人紅通通的面色,肯定道:“他們所中之毒與大公子所中之毒是同一種,但他們的毒素已蔓延全身,若無法十二個時辰之內解毒,必死無疑。你們先將兩位兄長扶去澤苑,沁琥、掬霜,兩位公子便由你們二人伺候。”
祠堂寒氣深重,也無下榻之處,澤苑離祠堂最近,也是容家最為舒適的院子之一。
“是。”二人恭順領命。
“主子,兩位公子中毒可要告知二老太爺。”容總管吩咐容影將容延悟二人送往澤苑後,一臉正色向容清紓請示。
“實話實說,但不可讓二叔婆知曉此事。”此事分明是御沐琛的手筆,無非是想用容延悟與容延琦二人拿捏住二叔公。
“老奴明白。”容總管點頭。
“雪奈茶樹可有留人看護?”容清紓似是突然想起了什麼,看向容總管,神情嚴肅。
“二姑娘放心,容七、容八二人留在院子裡。我等即刻便回院子,晚些便將挑選出來的雪奈茶送去流染居。”
“如此,便好。”容清紓長舒一口氣。
“藿藍,我們回流染居。”見容總管等人離去後,容清紓又吩咐幾個機靈的小廝善後,便和藿藍往流染居而去。
“藿藍,還好你在祠堂,否則,他們恐怕不止是中毒了。”
“風公子的頤風院離祠堂比較近,一聽說這邊出事,就想趕過來幫忙,我再三勸阻,才勸住了風公子。不過,風公子還是擔心祠堂出事,主子忙不過來,便讓我趕過來幫忙了。”藿藍提起風遷宿後,目光比以往多了幾分欽佩讚賞。
“他身體如何了?”
“雖然已無大礙,但一臉病容,看著極為憔悴。”藿藍偷瞥了一眼容清紓,壯著膽子道:“要不然,主子過去看看風公子吧。”
容清紓抿了抿唇,狠心道:“論調理身體的本事,你絕對在我之上,我去了也幫不上忙,又何必多走一趟。”
“主子,你明知風公子得的是心病,你去探望他,比什麼靈丹妙藥都管用。”
容清紓沉聲道:“藿藍,你是我的人,何時變成了風遷宿的說客。”
藿藍並未因為容清紓的話偃旗息鼓,反而更加義正辭嚴,“主子,顏公子那般狠心利用你,又是古御皇子,即便主子放不下他,也再無可能。再看看風公子,也是人中龍鳳,又一心一意為主子著想,生怕主子受到一絲委屈。主子既然與風公子有婚約,為何不考慮考慮他?”
“藿藍,我問你,若我和風遷宿沒有婚約,何等風華的女子,才能與他相般配?”
藿藍不假思索,便定然道:“風公子懷瑾握瑜,卓爾不群,能與之相配的女子,自然是蕙心紈質,嘉言懿行。”
“那你看看我,既不是蕙質蘭心,相貌也沒有平平無奇,還一再地對他避之不及。若是設身處地,你會喜歡這樣的女子嗎?”
藿藍有些吞吞吐吐,但還是開口道:“不會。”